这个纱布,现在也不能用了,她身上没有带,下床去搜搜冬枝身上。

    冬枝被她的动作弄醒:“小……小姐?”

    “嘘,别动,你醒了就去那门口看着有没有人进来,我和慎哥哥商量一点事情,商量完了我们就回家。”

    冬枝对秦婉悦的话深信不疑,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眼,起身往门口走去。

    秦婉悦给宇文慎上完药,包扎好伤口,目光才看见他袒露的胸膛,一块一块的肌理,妥妥的八块腹肌。

    不自觉的转移目光:“好了,包扎好了,你起来,天色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说罢,就要下床,宇文慎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等等。”

    秦婉悦疑惑的回头看她,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他面色格外的苍白:“先别走。”

    “不走不行,我娘要是没看见我,不得把将军府翻个底朝天。”

    “我背上还有伤,你再帮我包扎一下。”

    他转过来身来,秦婉悦看着他结实的后背之上,一个血窟窿,好似是箭伤,可是,他刚刚明明是正面躺着的,将伤口压着,不疼吗?光想想就觉得背脊发凉,受了这么多的伤口,还能跟她开玩笑。

    “疼吗?”慢慢的在伤口上撒药粉。

    宇文慎摇摇头,“不疼”

    她纤细的手指摸着他结实的后背:“这些呢?”他的背后,一道道痕迹,手指所过之处坑洼不平,这伤痕,像是很长时间了,没有想到,一直跟她一起长大的宇文慎,身上有这么多触目惊心的伤口,旧伤加上新伤,一条条,一个个,光是她看着就觉得肉疼。

    “那里没有伤。”宇文慎扭头。

    “不,这里有,是多少年的伤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伤口,这些年,你受了多少次追杀,是谁一直揪着你不放?”

    她温热的之间触及他的后背,宇文慎僵硬的坐着,她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不知道还让他如何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没事,都过去很久了。”

    “你骗人,这里还有疤,显然是不久以前的。”她手摸着他的肩膀出,那里一条黑色的疤痕格外醒目。

    他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真的,这多年都已经习惯了,而且我也忘了是什么时候的。”

    就算记得,这个时候也已经忘了。

    全部的神经,都放在背后秦婉悦摸着自己后背的手上,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他变得十分敏感。

    第99章 像哥哥一样

    “你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伤?我不相信你真的不记得。”明明从小一起长大,现在才发现,自己对他了解甚少,秦婉悦莫名的觉得胸口堵得慌,闷闷的,找不到宣泄的口子,就这样鬼使神差的,一下一下的触碰那一些形状不一的伤口。

    若有若无的,像是一种久违的安慰,又像是一种挑拨。

    宇文慎声音沙哑:“你不要再动了,痒。”

    “哦。”秦婉悦才猛然收起手,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有点不妥当,“你还没有回答我?”

    这么多的伤口,肯定都很刻骨铭心。

    药上好了,重新给他包扎好,包扎的结结实实的。

    “这么多年,像这样的刺杀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一点都不疼的。”他背对着秦婉悦,眼神空洞的看着外面黑沉的夜色,嘴角微微一翘,有点卖惨的意思。

    这些伤口大多数是在兵营里面训练的时候受的伤,极少数是被人刺杀的时候受的,忽然想要博取一点她的同情。

    秦婉悦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身上的伤口,宇文慎才十几岁的年华,是谁对他这样穷追不舍,对他下这样的狠手,“是谁这样一直追杀你?”

    “怎么?你要替我报仇吗?”宇文慎扭过头,深邃的眼眸里,满满都是她清丽的面容。

    秦婉悦点点头。

    宇文慎忍不住轻笑一声,他其实笑起来很好看,俊朗的面容忽然增添光彩,可是他平常从来不笑。

    秦婉悦不理解他在笑什么,木讷的看着他,“我真的可以的。”

    宇文慎轻咳一下,转过身来摸着她沾有血迹的手,葱白玉指,那样鲜明的红,“将来再说。”

    她自己都还这么小,需要被人保护。

    “今天是谁伤的你?”秦婉悦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目光里面都是关心。

    明明说好在这里等着的,这么久才回来,还带着一身的伤,事情肯定不简单。

    宇文慎听出来她刻意放柔的声音,心里也跟着甜了很多,捏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开,“是陈泰的人。”

    “他什么会追杀你?难不成你被他们发现了?”

    宇文慎低垂着眸,阴影之下的眼神晦暗不明,她问的问题自己心不在焉,忽然有点后悔让她给自己上药,“从前怎么不知你这么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