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而已,又不用执行女朋友之实,对她几乎没有任何损失,相反,她还可以加快治疗眼睛的速度。

    “可、可是,你并不喜欢他啊。”蕾丹娜为她急得不行。

    猫猫精灵刚好说到了现代商战诡道应用部分,宿雨不自觉被勾走了注意力,随口应了一句:“巧了,他也不喜欢我。”

    蕾丹娜:“怎么可能,他对你一见钟情,怎么会不喜欢你?”

    “唔,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困敌之势,不以战;损刚益柔。昨晚梦里褚阳开跨国会议时,用的就是以逸待劳。他具备足够的耐心,等待对方说完,才在会议结束时出其不意一招制敌,而那些持反对意见的人,已经计穷势蹙。

    蕾丹娜:“诺布斯先生他这样做实在是太不应该了,真心喜欢一个人,怎么能用这种方法要挟呢!蔡尔德小姐,你脾气就是太软了,应该和他理论理论才对。”

    “对,是的,我应该和他理论理论。”其实昨晚的情形,褚阳用借刀杀|人更合适,让支持或中立的人对反抗的人,他只需要在中间引导一样能达到目的。只是如果他想维持以后的合作,以逸待劳也算是最合适的方法。

    蕾丹娜:“那蔡尔德小姐,等下次诺布斯先生再来,你一定要勇敢一点,告诉他,他应该要先追求你,得到你的允许之后,才能成为男女朋友!”

    宿雨:“啊对对对你说得对……”

    蕾丹娜:“……”

    ——

    晚上阿玺诺·诺布斯没来,刚好给足时间宿雨做心理准备,进入梦乡后怎么对待已经变成尚初阳的褚阳。

    还是那个图书馆。

    身着深色衬衣西裤的男生坐在案几前,双手齐用翻文件握写字笔,时不时冒出几句英文。

    又是在开语音跨国会议。

    变成尚初阳后,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许多。本来就足够高大身形挺拔,又始终保持冷清生人勿进的气场。明明不过是十八岁的男孩子,行事作风与外形外貌就已经与成熟男人一般无二。

    估计也只有他换回睡衣时,宿雨才能在他身上找回当初那个清贫校草的身影。

    这让宿雨终于想起以前她漏掉的细节。

    龙子梅说他像尚宇垣,还和他在路灯下聊过一地的烟头。

    当时褚阳自己也说过,他想改名为尚初阳。

    也怪她一门心思放在高考上,根本没留意他提改名字的事情。后面有了小说记忆,也没将他们之间联系到一起,才会到现在才发现褚阳和尚初阳是同一个人。

    其实用心观察的话,她应该可以更早察觉到他的不同的。

    京都高中的天才学霸,清贫如洗的校草,长得极像豪门贵族尚家家主。这些关键词聚集在一起,足以推断他们之间肯定有联系。

    不过,现在发现也不晚。

    宿雨小心谨慎地观察尚初阳的一举一动,发现他另一头的语音会议对象依然胡搅蛮缠,便默默地陪他一起听对方的找茬言论。

    不出声,也不发出动静,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假装她并不存在。

    只要确定救命恩人褚阳是安全的,那她选择能不联系尚初阳就不联系尚初阳。

    这就是宿雨做出的决定。

    隐藏变成尚初阳眼睛上的一根眼睫毛这个事实,只默默看着不打扰,知道他平安无事即可。

    好吧,就是他这个跨国会议实在是太无聊,宿雨看了一会儿发现好多专业名词都听不懂,反倒是弄得她困意连连 ,最后连什么睡着了都不知道。

    远在风理国中心区的尚初阳,直到将最后一份合同申签完毕,才有时间去探查某人的视角。

    可惜,某人已经睡着,一句话也跟他说。

    只能无奈又颇为放纵地低斥一声:

    “小没良心。”

    ——

    宿雨有没有良心她自己也不清楚,但她知道阿玺诺·诺布斯这斯肯定是没良心。

    被迷迷糊糊叫醒时,宿雨还没缓过神来,坐在床上盯着无尽的黑暗,直到耳边传来低沉不悦的男声:

    “你该起来出门散步。”

    冰冷命令的语气,让她瞬间警醒,睡意全无。

    “……先生,”名字依然没记住的宿雨皮笑肉不笑地捏紧被角,“你知道我早上七点要去做眼部理疗检查吗?”

    阿玺诺·诺布斯西装笔挺地站在病床旁,毫不留情地掀开她身上的被子,“现在早上六点半,起来,带你去散步。”

    早起散步是上辈子宿雨的习惯,关这个世界的宿雨什么事。

    她心下叹息,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光明,没发火也没生气。

    而是应了一声“好”,便顺着病床沿下床。

    脚落地时,估摸着位置,该踢的踢,该踩的踩,该道歉退开时也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