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会好。

    有一尾却是因为她。

    都怪她,没有好好地活着。

    “不好看。”郁渊说,“姐姐不要看。”

    那里都是伤疤,姐姐看了会被吓到,更会嫌弃他。

    姐姐一旦嫌弃他,就会不要他了。

    他要避开一切姐姐不要他的可能。

    “好看,你怎样都好看。”尤桃仍是轻声细语地哄人。

    少年懵了懵,眸子有些呆滞。

    她几乎立刻就知道了郁渊为什么抗拒,安慰人道:“我不会嫌弃你的,你不知道,男人身上有伤疤可性感了,我家小狐狸身上有伤疤的话,那一定会更加性感,更加可爱。”

    尤桃微微笑着夸他哄他,试图缓解他的不安:“我想看看,给我看看好不好,我就摸一摸,不做什么。”

    郁渊怔怔地听她说话,齿尖紧紧地咬着下唇。

    像是挣扎了许久,他才终于说服了自己,点了点脑袋,同意了。

    尤桃笑了笑,“不怕,我会轻轻的。”

    尾椎隐在裤腰里,只抬高上衣是看不见的。

    她一手维持着掀开上衣的姿势,另一只手去将他的裤腰往下掰。

    这行为着实有点像流氓。

    指尾滑过腰际,裤腰褪了些许,尾椎处白皙的皮肤清晰地显露了出来。

    尤桃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人扯住了。

    少年白净的皮肤间四道伤疤交错横亘,触目惊心。

    第226章 你救我……不是一条?

    四道伤疤。

    原来他真的断过四条尾巴。

    尤桃从小就看过那种神话故事,知道狐狸为了救人断尾,需要生生忍着噬骨的痛意。

    比人类断指要更甚,而这样的疼痛,郁渊却要经历四次。

    她根本无法想象,郁渊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曾经经历过什么。

    拼命地压住心间的酸涩,她颤着指尖,轻轻的,轻轻的覆在上面。

    刚一触碰到,少年身体就猛地抖了下,腰间缩了缩,像是在害怕。

    “弄疼你了吗?我轻点。”尤桃轻声道。

    说着又轻了些力度。

    少年转头看他,然后摇了摇脑袋。

    像是觉得自己刚刚反应过激了,原本缩着身子躲的动作停了下来,缓了缓,又朝后蹭回腰。

    那处皮肉热热的,尤桃指尖蜷了蜷,然后在伤疤处摸了摸,带着安抚。

    伤疤硌着指腹,和周围软滑的皮肤相比,触感截然不同。

    她完全不敢细想断尾时的郁渊该是多么地无助,郁渊是很怕疼的,之前手伤了去医院包扎时,他还哭着喊疼。

    可这种疼痛他到底要怎么忍得下来。

    才擦干没多久的泪水又从毫无预兆眼眶里涌了出来,滑过脸颊,落在唇上晕开一阵涩意。

    手心也覆在上面,少女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带起哭腔:“还疼吗?”

    “不疼。”郁渊摇头,看她哭自己又有些无措,慌忙地去给她擦眼泪,又重复:“不疼的,姐姐。”

    变成了他安抚她。

    少女哭腔更是明显,唇间不停地抖动着:“怎么可能不疼,不要骗我了。”

    热泪滑下,落在他的手背,灼热一片。

    “不疼了。”他温声说:“姐姐手软软的,暖暖的。”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你救了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我没有保护好姐姐,才让姐姐丢了性命……对不起。”少年似是在回忆,眸间一片暗淡,“我用自己的命换姐姐的命都是应该的,更何况是尾巴。”

    “你别这么说!”她急道,指腹按在疤痕上,她难过更甚:“以后要保护好自己听到了吗?不许你再丢尾巴了,只有五条了……”

    明明应该有九条的,明明她的少年应该是意气风发的九尾狐的。

    尤桃越想越是心疼难忍。

    忽地又想起最开始对待郁渊的样子,她自责起来。

    郁渊断尾救了她,让她重生了,可她重生后做了什么呢。

    一直躲着他,一直逃避,一次次地拒绝他,还口口声声说因为郁渊,自己才没命的。

    可事实是,郁渊给了她又一次的生命。

    虽然她上辈子死亡不是和郁渊全然无关,但他不是始作俑者,她不该把解决问题的方法都归纳到离开郁渊这个结论上。

    尤桃低低地轻喃:“我之前还总是伤害你……”

    郁渊像是知道了她在想什么,转了转身子,捧起她的脸。

    倾身过去,去吻她脸颊上的泪水。

    “姐姐对我做什么都没关系的,我都可以接受的,我都不会离开姐姐。”他说。

    热气浮过,尤桃抖了抖眼睫。

    她觉得有必要解释下之前的事情:“郁渊,我之前是因为怕死,所以才说不要和你在一起的,我其实不是不喜欢你,也不是不要你,你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