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神色怔怔的。

    “相反的,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上辈子我有多喜欢你,你知道的,这辈子只会更更喜欢你。”她朝前凑了凑,想离他近一些,双手仍然盖在尾椎处,一字一句:“我知道,你因为我之前的态度,所以总是对我们的感情患得患失,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郁渊垂着眸子,就这样静静地看她。

    她弯着泪眸,凑上去,在少年呆滞的脸上亲了一口:“郁渊,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就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话音刚落,少年炙热的身体就抱住了她。

    下巴搁在她的肩上,闷闷的气音传来,郁渊说着跟她说过了无数次的话:“姐姐真好,我喜欢姐姐,永远都是。”

    少年的情感如火般热烈。

    尤桃笑了笑,揉他的脑袋:“我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

    她视线越过郁渊的后背,仍然落在了伤疤上。

    疤痕新旧交替,有两条伤疤看起来像是很新,痕迹处是泛着粉的。

    她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有一条是因为她,她知道,另外两条旧疤大概就是救了郁康成和谈鸣,那另一条呢?

    尤桃心里一咯噔。

    刚刚情绪上涌,她差点就忽略了这个问题。

    泪水渐渐止住,她从郁渊的怀里起身,问他:“郁渊,你救我用了一条尾巴,还有一条呢?”

    少年原本温柔的神情一止,眸光晃了晃。

    尤桃发现了,那眸中还有着没来得及掩饰的慌乱。

    他微微偏过头,双唇紧抿着,回避着她的问题。

    尤桃有些难受,却也没法忍住不想。

    她歪着头去追他偏过去的脸:“告诉我好吗?我很担心。”

    一直以来,郁渊所有的事情她都是被动知晓的,她不是没有想过去主动问,可郁渊的状况太糟糕了,每次看到他因为谈鸣季烟失控的样子时,她想问,但终究是不忍心。

    可是,她也是真的担心和心疼。

    今天的这些真相,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她来到了郁家,如果不是谈鸣跟疯了一样的剖白,她也许永远不会知道。

    她再也不想让郁渊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承受那些伤痛。

    她想和他一起承受和面对。

    不管好的,还是不好的。

    “郁渊,告诉我好吗?”尤桃又一次重复,声音轻柔道:“你这样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不要再瞒着我了好不好?不然我会很担心,也很难过。”

    少年终于看向她,可只一眼,便垂下了眼眸,齿间讷讷的:“姐姐,对不起,我……”

    “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尤桃摸了摸他的脸,安慰道:“我是想说,郁渊,你对我很重要,我想要知道你全部的事情,不要再什么都让我猜了好不好?”

    少年长睫仍是垂着,颤颤的,紧抿着的双唇苍白一片。

    “是给姐姐了。”

    “什么?”尤桃完全呆住。

    狐尾救命不是只需要一条就可以吗?

    救她难道不是这样吗?

    她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颤抖的声音,连带着全身都在发抖:“你救我……不是一条?”

    少年声音低低的,“嗯…是两条。”

    第227章 姐姐当时全身是血

    “两条?”

    狐狸断尾救人只是需要一条的啊。

    郁渊为了救她断尾已经让她自责和心疼至极,可现在郁渊却告诉她,救她需要两条?

    唇间的抖动更是剧烈,她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

    “为什么会是两条?”

    原来,让他生生挨了两次断尾之痛的人是她自己。

    给他造成两次伤害的那个人竟然是她。

    她不能接受,更不敢想象。

    彻骨的冷意席卷全身,周遭的空气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刺痛。

    少女泪珠如断了线一般,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怔怔地喊他:“郁渊……”

    “姐姐,我是自愿的。”郁渊又去吻她的泪水:“我是自愿的,姐姐,别哭了,姐姐哭我会难受。”

    可泪水根本就止不住。

    她脑袋全然埋进了他的怀里。

    她没有勇气再面对郁渊,她怎么会把郁渊害成这样。

    “郁渊…你为什么要这样……”她不停地喃喃。

    一直以来,她都看不得郁渊受委屈,郁渊哭她心疼,郁渊被郁家的人伤害她心疼,可现在,郁渊因为她而变成这样,她更是心疼到无以复加。

    怀中的少女不停地啜泣,泪水很快染湿了他胸前的衣物。

    他一声声地低哄着,可她哭声却愈发大了起来。

    尤桃情绪近乎崩溃。

    “姐姐,救你只需要一条。”他说。

    尤桃在自己哭声的间隙中听见了这句。

    “真的只需要一条,不是姐姐的原因,是我自己私心,我因为自己的私心,所以才多断了一条尾巴。”郁渊一字一句地解释,安慰她:“姐姐,你不要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