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旬家的客院到了。

    “这几天你住在这里, 有什么事情你吩咐院中下人……”

    阚清连连点头。

    “你先好好休息,晚些时候我来叫你用膳。”

    阚清目送旬寒离去。

    见旬寒身影消失在眼前后便进了房间,房间里熏着香,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阚清倒在床榻上,看着罩在上方的蚊帐,想着旬寒此时在做什么。

    系统:需要帮忙么?

    阚清:不用,等会儿见到人了可以问。

    系统:……

    日暮黄昏,旬府上下都忙碌起来。

    旬寒从自己的小院里出来去客院寻阚清,人进了客院时便见阚清正在吹笛,吹的那首正阚清教她的。

    待曲终。

    “怎么突然想起吹笛?”

    “客院景致甚好,想添些音律。”

    “……”旬寒无言,“可要合奏?”

    “如此再好不过。”

    不过合奏的时间被她们压后,今日毕竟是阚清第一次来旬府,无论是旬寒还是旬家主,他们都有意在晚上将阚清介绍给族人。

    阚清两人到堂上时只有几位同辈的兄弟姐妹到了,见旬寒过来一下就围了上来。顺便将阚清也围了进去,随后七嘴八舌地问起她们两人是怎么走到一块的。

    阚清:“……”没记错的话她们实在书房里说道侣的事情吧。

    “你们怎么知道的。”

    只听其中一名俊朗少年道:“阿姐你与阚清姑娘亲昵的时候我们都看见了呢。”

    阚清:“……”

    “然后?”旬寒反问。

    然后?然后什么?

    “就因为亲昵就断定我与阚清的关系?”

    “阿姐。”少年展开手中折扇,“除了家里几个,我可没见过你与什么人那么亲昵么。”

    “二哥哥说得对。”

    旬寒:“……”

    “阿姐快与我们说说,你们是怎么走到一块儿的?”

    阚清:“……”

    “没什么,不告诉你。”

    皮的这一下很开心。

    旬寒的答案让那些人都忍不住想多两句嘴时几位大家长来了,众人依次入座后便开始传菜。

    几杯酒下肚后便有人问了与前面那名少年一样的问题,对于长辈提问,旬寒就不好敷衍了事,她道:“去年外出历练时受了伤,是阚清救了我。”

    “阿姐,可是那次?”

    旬寒点头。

    得旬寒答复后宴上的气氛便有些低迷,阚清当日旬寒时就知道她这是伤了神识,为了让旬寒康复她可是用了不少修复神识的丹药。

    “父亲,母亲,祖父他还在闭关?”

    “嗯,前两日传出消息来,说是要闭死关,无事不要寻他。”

    “寒儿,你与阚清的接契打算什么时候办?“旬家主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先前阚清与为父说过自己心悦你,只是当时你们关系尚不明确……”

    旬寒转头看了阚清一眼。

    满脸微笑。

    阚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为父真是没有想到你们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此乃大大的喜事。”说完又举起酒杯敬在场诸人。

    此宴宾主尽欢。

    翌日黄昏,阚清在院中制了一座秋千,此时正坐在上头晃着。她昨晚被几位盯着喝了许多灵酒,那些酒初饮不上头,一上头就头疼。

    这日的晚膳阚清是在客院用的,身边有两名侍奉的丫鬟。据阚清了解,这两个丫鬟还是早年侍奉过旬寒的。

    阚清用膳时就各种找话题与这两名丫鬟说话,当中话题最多的就是旬寒。

    这两个自幼跟旬寒一起长大,比起一般丫鬟来说胆子要大不少,对于阚清是自家大小姐未来的道侣也是有一分敬重。

    这不,阚清起了头,后面就有两个丫鬟给补齐了。

    半点不差的那种。

    旬寒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身边人给‘卖’了。

    阚清在旬府住了小半个月,期间旬家长辈们已经定好了接契的时日,现在正广发请帖邀请亲朋好友上门观礼。

    阚清拜的那位师傅也是运气不好,觉得略有所感便闭关去了,当然其余同门师兄弟们均在外面历练,还联系不上,阚清只能收好他们的喜糖,等着他们回来再给。

    事后丰俊道尊得知自家徒弟结婚他都没赶上时气的差点没把楠木椅子给咬了。

    八月初二,宜嫁娶。

    旬府这日宾客盈门,全府上下忙得脚不着地。

    两名新人此刻还在各自屋里梳妆,等过了半个时辰,阚清着喜袍从旬府里出来,领着一帮人围着城走了半圈,随后迎了旬寒后又是一圈,一行人敲敲打打的再次进了旬府大门。

    她们两个在诸位亲朋好友的见证下接契,在场诸人也纷纷送上祝福。

    开宴后阚清与旬寒两人举杯前去敬酒,当中敬到易家时,阚清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阚清修为在这些人之上,哪怕那股杀气隐蔽的极好可还是被阚清察觉出来。

    阚清心中冷哼。

    有杀心,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胆子。

    要有胆子动手,那她也就不用客气了。她会将人直接杀了,顺便好好地照顾对方家人,他的家人要是妄图反抗,那就不要怪她心狠了。

    午宴结束后宾客离去,除开部分留居在旬府外,其余的都各回各家。

    彼时阚清正在旬寒房里,顺便说了那么一件事。

    “当时怎么不告诉我?”

    “现在说也不晚。”阚清将身上的绛红衣袍褪下,“阿寒打算怎么做?”

    “阿清有什么建议?”

    “易家与杜城杜家已是烟亲,那位杜大小姐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阚清说这话时还对旬寒挑眉,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阿清是担心杜家会为了给他们家姑爷出气来找我麻烦?”

    “确实如此。”

    “要算麻烦的话可不止找我一人,还有你呢。”旬寒笑道。

    “找我?为何找我?”她可是推进他们关系的功臣呢,不准备重礼谢她,居然还要找她麻烦?这是什么道理!?

    “自然是要谢谢你当初阻挠两家婚约。”旬寒此时也已经将身上衣物褪尽,头上的发簪步摇也已取下,她打算上床打坐。

    “说实在话,我又不是帮她!压根不稀罕来谢。”阚清一屁股坐到旬寒身侧又道:“易震天与那位杜大小姐又有新的消息传来了,说是两人珠胎暗结来着。”

    “不可胡言,可有凭证?”

    “那日看见的人可不在少数,两人在公共场合若无其事的调情,事后又同时出入客栈,说他们两个没关系我可不信。”

    旬寒思索片刻,最终道:“同时出入客栈许是在大堂闲聊……”

    阚清听着忍不住笑了。

    她捂着肚子笑得眼泪汪汪,等缓下来后说:“阿寒啊,你真是要笑死我了……不行,我得缓缓。”

    旬寒不言。

    过了小会儿后阚清也停了笑。她一本正经地说:“当日发生的事情我可都是在场的,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旬寒:“……”

    “怎么?你不信我?”

    “自然不是。”旬寒摇头,又道:“无论当时易家大少爷与杜家大小姐行事如何……现在他们都已经是更换庚帖的了,不日完婚……”

    阚清有些明白旬寒这话的意思了。她这是担心自己透露过多被这两家给盯上。

    “阿寒放心,我会小心的。”

    “你明白再好不过。”

    不过阚清没想到杜家大小姐会那么早就找上门来了,而且还是两家人一起上门的,说是要讨个说法。

    第104章 仙侠(8)

    旬家护卫将人拦下的同时还派了人进府去找旬寒, 期望她能出面解决。

    旬寒是出来了, 连带着阚清也跟了出来。

    按照阚清的说法, 她其实就是来凑热闹的。压根没想自己就是引发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这不阚清出来了易家与杜家的人就开始激动了, 一个两个的要阚清给个说法。

    偏偏阚清什么事都不知道。

    “你们要我给说法可以,但怎么也得自己先说说, 我到底做什么了?”阚清心中冷哼, 想着不管是什么人,敢打搅她跟旬寒独处,真是活腻了!

    “自然是……乱传谣言!”

    “谣言?”阚清冷哼, “你且说仔细了,不然就别往我头上扣帽子。”

    “自然就是……此事是关我家小姐清誉, 不能细细说明。”杜家管事直截了当的拒绝了阚清的提议, “你胡乱造谣我家小姐清白,如今还顾左右而言他,实在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