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姨,这——”风飘絮正想着怎么和苏映月解释。

    “乖乖,还真是逼真。”苏映月则触碰起风飘絮那疤面来,一脸惊奇,“这是那竹无心的杰作?”

    “是的,我之前面具下就是这副模样,我也不能时时刻刻戴着面具,这就是另一道保险。”

    “想不到竹无心还有这样的本事,有了这疤想必也不用费心拦着我家那丫头,我还趁着她送竹无心的空档赶紧回来守着你呢。现在好了,我都分辨不出真假,那丫头就更看不出来。我再交代巧姐一声,飘絮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苏映月眉眼一弯,如银月温柔。

    风飘絮心中一动,呢喃道:“多谢苏姨费心。”

    “客气什么。”苏映月摆了摆手,然后顿了一下问道:“飘絮,那竹无心究竟是什么人?我见她对我药王门很熟悉啊,但举止古里古怪,武功也邪门。”

    “她?”风飘絮沉吟了一下,“她是我已故长辈的故人,也是我半个师傅。”

    “半个?”

    “呵,她不收徒弟,于我有授业之实,无师徒之名。”

    “还真是个怪人!”

    “的确。”风飘絮也赞同苏映月的看法,“竹无心仅是她的化名,她的真实姓名我无从得知,只知道当年江湖上有人尊她为白薇散人。”

    “白薇散人,白薇。”苏映月又呢喃了一遍,这‘白薇’是一味药,她并不陌生。可竹无心的确是第一次见,忽然她灵光一现,“白薇散人,莫非是她!”

    恩师子苓居士曾无意提起过一个人。

    “苏姨你认识她?”

    “不,不认识。”苏映月神情顿时有些尴尬,“乖,休息吧。”

    风飘絮见苏映月不想说,也就不再追问。她在苏映月的陪伴下安心闭上了眼,诚如竹无心所言,既然无可避,既来之则安之罢。

    是夜,南宫府夜深人静。

    五婶为风飘絮查了伤,准备守夜,但风飘絮不忍心长辈辛苦,就劝说五婶回房休息。五婶见风飘絮睡觉老实,又觉得是自己守在这里她休息不安生,也就没再坚持。

    “姑娘,我让觞丫头来守夜吧,你万一缺什么要什么没个人不行,乖啊。”

    风飘絮想到流觞对她的疏离也是不愿,但若是不让流觞来,是否还是要让五婶劳神?

    正在她为难之时,南宫碧落进了屋。

    “五婶,你去睡吧,这里有我。”

    “小姐?这——”五婶也不愿南宫碧落劳累,平日里她就够辛苦了。

    南宫碧落一眼就看出了五婶的顾虑,笑道:“没事,我会少林易筋经,冥想也是休息,你还担心我嘛?”

    “呵,好吧,那小姐你守着风姑娘吧,要是有什么就叫我。”

    “嗯,去休息吧。”

    五婶离开了房间,剩下南宫碧落和风飘絮。

    第104章

    月光透窗棂,微风送微鸣。

    今夜的女捕着了一身水青色的居家裙,文静而端庄,少了几分穿着捕服的英气,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和。

    她走近床边,就着床边的板凳坐下,看向床上的人。

    风飘絮的面具已经摘下,露出了那难看的伤疤,错综复杂的褶皱好生让人揪心。第一次见面她无意撞破面具下的秘密就已经心生不忍。不过这并不妨碍风飘絮的魅力,躺在床上的无疑是个受伤的病美人,让人怜惜。

    南宫碧落看着风飘絮的脸,目光不掺杂任何同情的柔和。

    风飘絮微微避开了那清澈的目光,望着窗外透过来的月光。白天里她闹了情绪,与南宫碧落独处还有丝尴尬。

    旁边传来了一声轻微的低笑,女捕问她:“呵,睡不着吗?”

    “被你这样看着,怎么睡得着。”风飘絮用余光瞄了一下南宫碧落,轻声回了话。

    南宫碧落闻言一噎,继而柔声道:“我负责守夜,有好好照看你的责任,当然得好好看着。”

    “这是理由?”风飘絮目光转了过来正视了一副‘我是应该的’的女捕。

    “当然——不只是理由。”南宫碧落看着风飘絮的眼睛,幽幽道:“让你受伤是我疏忽大意了。”

    “这又不怪你,你已及时去救我。”

    南宫碧落轻轻扯了下嘴角,只道:“还是慢了,以后不会再发生。”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尽力而为就好。”

    “嗯,尽我所能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我怕。”南宫碧落帮风飘絮把枕头垫高了一些,免得她费力。

    风飘絮自己也挪了挪头,“怕什么?”

    “怕悔恨终生。”

    “嗯?”

    风飘絮有些疑惑,南宫碧落笑而不答。

    女捕沉默了一下,就转了话头:“风老板,你要赶快好起来。”

    “有苏姨在,我会很快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