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南宫府内又不止我娘,你这样依赖她让我有些吃味。”

    “呵,你吃什么味,怨我霸占了苏姨?”

    南宫碧落又是笑而未答,安静地看着风飘絮有些苍白的笑脸。

    “你这么盯着干嘛,又不好看。”风飘絮又被看得别扭。

    “谁说的,风老板不会不好看。”

    风飘絮又笑出声来,压抑着没牵动腹部的伤口,“你就别说好话恭维我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疤面妆有多难看她知道,难看到让玄刚那些别有居心的人不愿意多看一眼。

    “绝对没有恭维,不信你问问我南宫家任何一人。”

    “呵,哎呀。”这一下牵到了伤口。

    南宫碧落双膝一弯,立马凑到了床边,“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扯了下伤口。快起来,好好的裙子别脏了。”风飘絮让南宫碧落别跪在地上,“我知道南宫家的人都是善良的好人,不会伤害我。”

    南宫碧落也乖乖坐回了原位,挪动了一下椅子靠得更近,顺着风飘絮的话就道:“那就安心在这里养伤,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那万一楼里有事呢?”

    “瑶红她们会处理好,不会让你操心,只希望你安心恢复。”

    “就算是这样,万一是行尸楼下令,她们恐怕还处理不来。”

    “你还说我总顾虑这儿顾虑那儿,风老板不也一样时刻操心着许多事吗?我不信行尸楼听到你在我这儿还会向风月楼发难,那不是暴露了马脚?万一将你暴露,他们让你来接近我不是白费心机了嘛。”

    “你倒有恃无恐了,都说真真假假最难分辨,你就这么信任我?”

    “怎么又说到信任不信任上面来了?早就说过,我信风老板。”

    南宫碧落的话让风飘絮的心一颤,以至于忽略了女捕神情里蕴含的另一种情愫。

    房间里安静了,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虫鸣声声,入夏爽风浸,南宫碧落又出了声:“夜深了,不困也眯着眼休息吧。”

    她起了身,风飘絮立马问道:“你要干嘛?”

    “我把门窗关上。”

    “不好,留一扇窗户吧。”

    “好。”南宫碧落将门关好,然后将屋内的蜡烛熄灭了。

    借着月光,她仍然可以看清风飘絮的脸,蒙着月色,成了她不愿意挪眼的画。

    “你不用眯一会儿吗?真的会易筋经?那不是少林内功吗?”

    “是一个少林的朋友教我的,有易筋经我才有好身体查案奔走。等你好了,我教你里面的吐纳篇。很好学的,我娘还学去融合药王门的吐息养生法,你看她保养得多好。”

    “苏姨的确保养得很好,可是你明天还要去衙门吧?”

    “我向王大人调了班,不用那么早去。”

    “那回来就很晚,苏姨说你总是半夜三更回家,连饭都顾不上一顿。”

    “也不会,这段时间我只需要值白班,晚上也会早点回来。你左一个苏姨又一个苏姨,这么快就被我娘收买了吗?能告诉我她用了什么方法吗?”

    “我没有家人,更不知道母亲是什么感觉,苏姨给了我这种感觉。”

    “……你有家人,秦姑娘、瑶红,还有风月楼里的人都是你的家人,而且南宫家的人也愿意成为你的家人,这里可以是你的家。”

    “我哪有这么好的福气,你能把我当朋友真心相交我就已经很感激你。嫣然她们的确给了我很大的力量,我却又在利用她们,唉——”

    “无需叹什么气啊,你们是心甘情愿的,互相依赖的,甚至没有血缘维系的亲人。”

    “你倒会宽慰我。”

    “是吗?那还真是件好事。好了,虽然可以和你一起絮叨到天亮,但你家苏姨说你需要的是休息。”

    “可是白天基本都在睡,我现在睡不着。”

    “睡不着?”南宫碧落皱眉了,怎么办才好呢?风飘絮的身体素质真的让她很吃惊,换做其他女子怎么也该昏迷两三天吧。

    “嗯,要不你给我讲一讲苏姨的事吧。”

    “我娘的事?嗯,你想听什么?”

    “就说你觉得有趣的吧。”

    “有趣的吗?我怕你又扯到伤口,等你好一点再讲好不好?”

    “这样啊,好吧。”风飘絮看向了落在地上的月光,数着月光明灭的次数。

    南宫碧落一直就不曾挪开目光,自然也不会错过风飘絮眼眸里的落寞,女捕轻轻清了下嗓子,“嗯——要不,我给你哼一下我天南地北听到一些歌谣吧。”

    风飘絮果然又抬眸,有些好奇女捕的歌喉,“真的?”

    “你如果想听的话。只不过肯定不及你的嗓音,也只是哼一下。”

    “那你哼吧,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