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这么菜?

    为什么连万小小一个女孩子,都那么飒爽那么帅,而我却是一个小趴菜?

    仿佛拥有读心术,他听到沈斯年那个老禽兽含着笑意说,“puppy,笨蛋小狗是你的人设吗?不过……确实很可爱。”

    "不要那样喊我!!"李清沅又气又怒,但是此时沈斯年已经拎着他咻一下飞上了对面大楼的外墙。

    李清沅害怕他手一松把自己扔下去,只得扭身紧紧扒住他。

    “不要哪样喊?不喜欢?那我怎么喊你呢?宝宝吗?”

    李清沅:“啊啊啊啊啊!”

    “宝宝小时候明明很乖巧嘴甜,叫声叔叔我听听。”

    “老禽兽你去死吧你!”

    “……”

    【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妈的,我怎么好端端的有点饱?】

    【李元宝你真特么的娇滴滴娇绝了!你是怎么做到不管和谁在一起都这么废的啊?】

    【哇哦,李元宝是在借着害怕的借口故意去抱沈总的腰的吗?沈总的身条好绝啊!抱起来手感一定绝了吧?嘶哈嘶哈……】

    【你们能不能尊重点前方那个正在不断增加污染值的异化者?】

    晏尔没有去加入猎杀异化者的队伍。

    他走到宋新诚身边,低头看着他,“她不是害怕你伤害她才逃走的。”

    宋新诚抬起头来。

    晏尔虽然没有戴探测仪器,但是他肉眼能看见,宋新诚的身上,正在一点一点的散发出漆黑无比的“雾气”。

    他的精神世界正在被摧毁,他在被飞快的污染,如果此刻他手上戴上监测器,san值一定是在飞快的往下降的。

    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跌破安全值,然后迅速清零,成为疯狂的怪物。

    “她是害怕你看到她那个样子,才逃走的。”晏尔的声音偏冷淡,但不疾不徐的,就是有一种安抚情绪的力量。

    在宋新诚身上张牙舞爪的“雾气”都消停了不少。

    “但其实无论她是什么样子的,你永远记得的都会是她最好看的样子,对不对?”

    晏尔朝宋新诚伸出手,“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

    晏尔和宋新诚来到楼底下的时候,那些骚乱的学生和部分老师已经被姜石和万小小一起控制住。

    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受很严重的污染,精神状态还好的,自发加入维持秩序。

    晏尔径直来到江小雨身旁。

    从高处摔下的样子很不好看,但因为不是几十层那么高的高度,所以她的身体还算完整。

    只不过因为被污染侵蚀,那个李欣然还把她的身体朝猫的方向异化,她裸露在外的手臂甚至脸上都长出长长的毛发,嘴巴的部分突出来,十指的指甲漆黑尖利。

    实在说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说是丑陋狰狞的。

    难怪她在大橘的身体里被困得几乎意识泯灭,却在看到对面楼顶的自己时忽然恢复清醒,并且头也不回的跳了下去。

    她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自己。

    喁锡!

    而且还是在喜欢的男孩子面前。

    大橘的尸体就摔在江小雨旁边,大橘本来就死亡了,再摔下来一次,死去的是尸体里女孩子最后的一丝灵魂。

    宋新诚上前,缓缓跪下来,轻轻抱住了女孩的尸体。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拥抱。

    也是最后一个了。

    晏尔伸出手,搭在了宋新诚肩膀上。

    “见她最后一面吧,或许会有些难受,不过你应该不在乎。”

    看不见的阴冷气流仿佛长矛,穿透晏尔的胸膛。

    使用技能:度厄

    第79章 涂真vs狐狸精晏

    死亡的回溯由晏尔来直面。

    宋新诚可以看见江小雨了。

    她的亡魂恢复成她生前最美好的样子,穿着南里一高的蓝白校服,怀里抱着一只圆头圆脑的肥嘟嘟大橘。

    校服外套的袖口处,缝着一朵简陋的小红花。

    她朝宋新诚露出如常的微笑,带着一丝羞涩的模样,眼睛还是那样干净而清澈。

    生者(普通人)无法与亡者对话。

    但是只是看着她的眼睛,宋新诚却仿佛能听见江小雨那细细软软的声音。

    ‘班长,我要走啦。’

    ‘不要难过,我会和大橘一起去美好的地方。’

    ‘就是有点遗憾,没能和你去读同一所大学。’

    ‘宋新诚,再见啦’

    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淡,很快就消散无踪。

    宋新诚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晏尔收回了手,偏过头,咳出了一口鲜血来。

    他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唇角,抬起头朝综合楼楼顶看去,视线却猛地一凝。

    陈霄、黎从青和(拎着李清沅的)沈斯年正和已经从一个正常的人形完全被异化污染而成了个奇形怪状怪物的李欣然打斗。

    而在楼顶的边缘,却在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长袍,脸上戴着古怪狰狞的木刻面具的高挑身影。

    他明明就站在那里,和正在拼命打架的几人之间相隔并不算远。

    但仿佛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存在。

    包括围在楼底下的所有人,似乎也没有一个人看见他。

    晏尔一点一点站直,背后不知为何忽地泛起了一阵强过一阵的炙热感——是那些魇纹在发烫!

    就在这时,那白袍面具的人似有所感,朝晏尔看了过来。

    整张面具,他也就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还是在这么远的距离。

    但是晏尔就是知道,他在看他。

    他们在对视。

    “涂真?”

    晏尔的语气近乎呢喃,心里升起一种诡异的兴奋感。

    下一瞬,楼顶那个白色身影消失了。

    晏尔只是眨了眨眼的功夫,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晏尔有些着急,又有些迫切,抬脚就想朝综合楼跑去。

    但是下一瞬,一股冷冽的气息蓦然贴上他的后背。

    有一只手掌,自后方绕来,扣住了他纤细的脖颈。

    木刻的面具粗糙又坚硬,抵在了他颈侧,刮得他耳朵生疼。

    他听到那发音总显得有点生硬晦涩的熟悉嗓音响起。

    “你知道我的名字,还浑身都是我的味道……可我确信从未见过你。

    你是谁?”

    晏尔:“…………”

    【来了来了!老婆的老相好虽迟但到!】

    【要不要一来就这么刺激?这位boss你听听你说的是好话吗?好好说话别开车啊喂!】

    【哇哦~~】

    【这打扮一看就是邪恶的反派角色哈哈哈哈~】

    【这是魇师的标志性打扮啊,在外人眼里就像一群神棍……但其实他们的面具和他们的白袍都很有讲究呢,面具上的纹路是实力和身份的象征,还记录了他的“战绩”,白袍就不用说了,没有地位的魇师只配穿灰袍~~】

    【懂的人远远看到这一身打扮就绕道跑了,谁不知道魇师就喜欢和死人尸骨打交道,又善于下咒,邪得很。】

    【老婆说吧,和这个又是什么关系?我承受得住!】

    【什么关系这还用问?】

    【但是听这位的话,他不认识晏晏欸~】

    涂真不认识我!

    晏尔也震惊了那么一瞬。

    然后他心里就浮现出了一个离谱但合理的推测。

    他这次……应该不是进的正常时间线的副本。

    他进的是过去的时间线,是他还没在梦里和涂真相识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