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宁辞打?断了她的话,眼角仍湿红,语气?却冷淡:“长公主,你脖颈上还带着许钰林的吻痕。”

    “我哪......”李婧冉大呼冤枉,许钰林怎么敢在?她身?上留痕迹!

    谁知刚反驳到一半,她伸手摸到了自己脖颈的吻痕,顿时了然。

    这是李元牧留下的痕迹,到现在?都还没?好。

    李婧冉在?心中计算着之后几天的计划,想到马上要用?阿冉的身?份去套路严庚书,那?自然得做戏做全套。

    她既然要骗严庚书、营造出一种自己受辱的景象,自然不能这么“干净”。

    李婧冉迅速盘算完后,话音一转,笑?盈盈地望着裴宁辞:“是啊,本?宫是喜欢你,但这不妨碍本?宫和许钰林亲热。”

    她刻意凑到裴宁辞眼前,让暖光透过灯罩把她脖颈的痕迹照得更清晰,确保裴宁辞能看得清清楚楚。

    “许钰林可比大祭司会伺候人呢,别看他平日里也一副高风亮节的模样?,床笫之间却任本?宫索取。”李婧冉看进?裴宁辞眼里,一字一句地刺激着他。

    “他身?段软,玩得开,就?连□□......”

    “够了!”裴宁辞低声呵道。

    “祭司大人这是怎么了?是你主动问的,如今本?宫告诉你了,你又不愿意听。”

    裴宁辞只觉脑海中嗡嗡作响,他听不清李婧冉剩下的话,只能看到她柔软的红唇一张一合。

    她的唇上还因他们方?才的激吻带着淋漓的水光,如今却当着他的面,称赞着他幼弟的床/技。

    她怎么能这么坏,既说喜欢他,又与许钰林不清不楚。

    春蛊此?刻已经发挥得到了极致,裴宁辞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消失殆尽。

    堵住她的嘴,用?自己的气?息覆盖她身?上的痕迹,让她再也说不出其?他男子的名讳。

    不该如此?的。

    端方?自持、克制自持、清冷孤傲,这些才是裴宁辞应当有的样?子,是淡定的万民表率应当有的样?子。

    而不是像如今这般,一身?白衣狼狈地被薄汗打?湿,在?霜雪里和一位女子纠缠不清,沉溺情/欲。

    他明知这是禁忌......

    当裴宁辞阖眸再次逐吻上来时,李婧冉的唇角轻轻勾了下。

    她被他吻得喘息连连,嘴上惊呼着,葱白的指尖却插进?了他的墨发。

    瞧,高岭之花终究是发疯了。

    李婧冉不知裴宁辞对她究竟是几分的爱意,几分的在?意,又是几分的劣根性和占有欲。

    她从不是理想主义者,也并不会因为裴宁辞一次的主动就?过于乐观地认为他已经百分百被她攻略。

    裴宁辞这个人真的很难搞。

    最难的不是得到他的身?,也不是威胁他主动,而是让他那?双无情无欲的金眸里从此?刻进?她的模样?。

    不过好消息是,两人纠缠到最后,裴宁辞在?她细腻的脖颈落下细细密密殷红的吻痕,似是也忘了一开始的初衷。

    至少李婧冉离开时,他并未阻拦她。

    想必裴宁辞此?刻也是心神俱乱了吧。

    李婧冉如是想着,一路走回了自己的寝殿,打?着哈欠推开门后却见许钰林仍坐在?桌案边,挽袖提笔正?写着什么。

    听到门开的动静,许钰林只是轻轻抬眸,分外自然地向她问了句安:“殿下回来了。”

    李婧冉顿时生出几分尴尬,不知怎的生出一种偷情回来后,被正?宫抓包的即视感。

    她轻咳了声,佯装自然地走到桌案边,低头看了眼。

    许钰林在?她之前随手写下主意的宣纸上补充着,她原本?只是记下了几个关于使者接风宴的简单想法,许钰林却都帮她扩充成了详细的点?子。

    字迹分外飘逸,端正?又带着风骨,倒是比他的性格看着遒劲锋利许多?,比画像是能穿透薄宣纸。

    和李婧冉略显幼稚的笔迹放在?一起,对比分外惨烈。

    她在?外头偷人,他在?家里替她办公。

    李婧冉毫无波澜地心想:豁,许钰林还是个温柔贤良男妈妈。

    待写完最后一点?后,许钰林才与她对视片刻,目光从她布满吻痕的脖颈处扫过,唇角笑?意温润,毫无异样?。

    他温声对她禀告道:“殿下有些主意很新颖,我方?才完善下,明日便送去和银药姑娘商讨。”

    李婧冉分外冷漠地“哦”了声,停顿两秒后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许钰林闻言,却只是不紧不慢地继续跟她交代完剩下的事宜,而后才微微垂眸:“殿下早些休息,钰先?行告退。”

    李婧冉听到这句话,终于松了口气?,眼巴巴地目送许钰林走到门口,却见他在?关门前似是想到了什么,复又踏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