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李婧冉疑惑的目光,许钰林神情有些歉然:“钰还有一事,想求殿下宽恕。”

    他抿了下唇,踌躇着道:“殿下先?前赏赐的那?瓶春蛊......应当被裴公子借走了。”

    许钰林自是知道私藏药品在?长公主府是禁止的。

    他如此?大胆地任由裴宁辞把春蛊拿走,并不是对他阿兄不会揭发他有足够的信任,而是因为在?他私藏的那?么多?药物里,唯有春蛊是长公主赏赐的。

    李婧冉愣了下,直觉这药名听上去就?不像什么好东西:“春蛊?”

    “殿下贵人事多?,不记得也正?常。”许钰林不着痕迹瞧她一眼,继而道,“殿下先?前说,让钰往后侍寝时,服下春蛊再来侍奉您......”

    他停在?了个引人遐想的地方?,而李婧冉却瞬间联想到裴宁辞今日灼热的体温,和清冷神情中隐约的魅态,瞬间明白这春蛊有何作用?了。

    许钰林再次开口:“钰略通药理,发觉服下春蛊后会遍体生香,而这香味却对另一方?有副作用?,会有些嗜睡。”

    李婧冉原本?只是犯困,听许钰林这么一说,立刻警觉了起来。

    难怪裴宁辞如此?主动地吻她,后来又如此?轻易地放她走了,敢情他一开始谋划的就?是把她药倒,等她睡得跟个死猪似的再溜进?她的房间里探查真假!

    !!!

    裴宁辞啊裴宁辞,不给?他颁个影帝奖都对不起他!

    李婧冉期期艾艾看向许钰林,目光期盼:“你可有解药?”

    他跟她啰嗦了这么多?,应该不只是为了告诉她:嘿,你等下会睡得很熟哦。

    她觉得许钰林应该不会情商这么低,他既然提出了问题,就?大概率已经想好解决方?案了。

    果不其?然,许钰林朝她颔首:“有。”

    李婧冉面色一喜,眼巴巴等着他把解药给?她,却见许钰林合上了房门,缓步再次走回她身?前。

    “解药仅此?一份。”

    许钰林瞧着她,气?定神闲地微微一笑?:“钰把它涂在?唇上了。”

    夜深露重,风雪微歇。

    裴宁辞算准了时辰,淡然地走到李婧冉寝殿外,看到守夜的婢女还分外自然地点?了下头。

    婢女原本?还想拦他,见裴宁辞如此?模样?,反倒是有些犹豫。

    裴公子应当是与长公主早就?约好的吧?

    谁人不知裴公子如今是长公主府的红人,若是惹怒了他,她往后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思及此?,婢女便侧身?让出了一条道,而裴宁辞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入了寝殿。

    鎏金香炉升着袅袅的朦胧鸢尾香,裴宁辞看着这熟悉的房子,轻轻走到床榻边上。

    他淡声唤了句:“长公主?”

    里面侧睡的女子并未回应,已经睡熟了。

    裴宁辞微敛眼眸,并未多?语,只是挑起了那?轻纱床幔。

    他看着床上的女子片刻,在?冷白的月光中缓缓伸出手,探上她的耳根处——那?如果有人/皮面具,势必会略微凹凸不平的地方?。

    裴宁辞用?指腹细细感受着,心跳蓦得漏了一拍。

    第36章 上钩

    深夜里的大晟别有几分风情,细雨摇曳,风声瑟瑟。

    雨水落在赴夜骑马的女子身上?,顺着竹斗笠滴着水。

    “驾!”李婧冉裹紧了披风,两腿一夹马肚,昼夜兼程地往城外赶。

    雨水不大可分外扰人,大冬天的晚上更是更深露重?,原本已经寒凉彻骨,策马奔腾时那冷飕飕的风更是直往脸上?刮,生疼得很。

    李婧冉不自禁把?下巴往衣服里缩,一边被冻得瑟瑟发抖,一边对小黄道:「你确定?严庚书现在在军营里?」

    他放着好好的摄政王府不住,睡军营是几?个意思,忆苦思甜吗?

    睡军营也就算了?,谁家?军营扎得离城中央那?么远啊啊啊!

    半夜赶路这笔帐,也得算在严庚书头上?。

    小黄十?分自信地对她道:「是的宿主,我确定?加肯定?。这段日子倭寇逐渐猖獗,已经隐有?冒犯边境的迹象,严庚书手里握着飞烈营,自然得上?点心。」

    大晟的军事力量明面上?分为两股,其一是严庚书率领的飞烈营,自他上?位后也在不断扩张,主要负责外患。

    其二则是李元牧手下的御林军,就是在祭祀大典当日,头领被李婧冉革职换新人的那?一支,主要负责内忧。

    大晟依靠良好的地理位置和丰厚的地质资源久居多国之首,周围的小国如楼兰和乌呈从不曾有?冒犯之心,因此?飞烈营倒是形如虚设,这才让严庚书平日里流连在城中那?片地区。

    而今,倭寇隐有?崛起之势,他就算是做做样子也得往军营跑一跑,不然被人拿捏住了?把?柄也是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