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唇齿之间的缠绵外?,严庚书此次并未有任何的其他?举动,掌心没?有像往日那般贴着她的尾椎一路往上,没?有与她严丝合缝地十指紧扣,没?有捏着她的肩将?她锁入怀。

    他?仅仅是在仰头吻着她,不带一丝一毫的钳制,就好似把选择权交给了她。

    李婧冉的姿态比他?高,她只要微微偏过头,就能拒绝他?的索吻。

    可李婧冉并没?有。

    因为她尝到了两人唇齿间的咸涩。

    接吻本该是激烈缱绻的,是干柴烈火的,如今却混入了湿润的、苦涩的泪。

    他?求娶她被拒,她说她不爱他?,可她残忍又温柔地吻了他?。

    他?们唇齿相?交,做着爱人间亲密又缱绻的事情,可他?无?名无?份。

    他?得到了她,又永远得不到她。

    李婧冉能感?受到严庚书的轻颤,他?吻得好凶,又哭得无?声。

    这一次的亲密里,率先当了逃兵的是严庚书。

    他?狼狈地红着眼?眶,猝然避开了她的注视,哑着嗓子对她道:“你走。”

    不是要去见李元牧吗?不是不喜欢他?吗?为什么还要亲他?。

    他?就这么廉价,被她玩弄被她亲,她就是个骗心骗身的骗子。

    李婧冉看?着别过头侧对着她的严庚书,还能看?到他?仿若染了胭脂的眼?尾,眼?下泪痣的颜色都更艳红了几分。

    本是个极其英挺的骨相?,可湿了眼?时的反差却愈发让人想欺负他?,想看?他?哭得更凶,一边流泪一边嘴硬地说着恨她。

    李婧冉的目光从?他?的眼?滑到他?背脊上那纵横交错的疤痕,须臾后轻轻叹息一声。

    她咽下了嘴里那句“摄政王都能被亲哭,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很耐”,在床榻边坐下。

    李婧冉很小心地没?碰到他?的伤,自他?背后双臂虚环着他?的腰,在他?耳边轻声道:“你随时可以推开我。”

    “你.......”严庚书猛得侧眸,只是刚说出?一个字,剩下的话却全都噤了声。

    他?不可置信地紧握着她的手腕,变了音调:“你碰哪儿呢!”

    她方才?折辱他?还折辱得不够吗?如今竟还想......

    李婧冉坐在严庚书背后,他?看?不见她的神情,只能感?受到她清浅的呼吸洒在他?的肩,钻心的痒。

    她的声音很平静:“按理来说,受伤时不应当纵/欲的。”

    “但严庚书,我想让你别这么难过。”

    严庚书被她的三言两语说得晕头转向?的,他?此刻本就思维不太清晰,被她又气又伤心,如今大脑更是混乱一团。

    他?心中天人交战,红方道:“禀告王爷,此人乃敌军奸细,即使投诚仍劣迹斑斑,妄图掌控我方命门,万不可饶恕她!”

    可蓝方道:“难道人就不能犯错了吗?你先前也犯了错将?她拱手送人,她都原谅你了。她如今是在心疼你诶。”

    严庚书纠结得头都疼了,随后又听李婧冉平静地对他?道:“但我没?学过人体构造,也没?有经验,兴许也不会让你太舒服。”

    “啪”得一声,严庚书手起刀落,把脑海里的红方斩了。

    他?咬着牙骂了声操,渐渐松了力道,缴械投降。

    严庚书鲜少做过让他?自己反悔的决定,而他?做过的所有决定都与李婧冉相?关。

    譬如当时把阿冉送给了李元牧。

    譬如当时信了阿冉的鬼话,没?把她给办了。

    譬如永远都不长?教训,被她骗了那么多?次,还是忍不住被她蛊惑。

    数不清多?少次被她撩拨又打断后,严庚书额上鼻梁冒着层薄汗,凤眸失神宛如朦着一层雾。

    严庚书轻喘了声,被李婧冉自背后拥着靠在她肩头,连骂都无?力去骂了,像是能少几分狼狈。

    他?泄了力道,闭上了眼?,掩住了被玩到支离破碎的眼?神。

    严庚书低叹了句:“我就是犯贱。”

    她第一次这么做时,严庚书心中压抑了很久的“掐死她”的念头再度升腾了起来,不上不下地涨红了脸,转过头怒而喊她的名讳:“李婧冉!”

    李婧冉无?辜地朝他?抬眼?,边揉手腕边慢吞吞道:“等等,手酸。”

    严庚书用了毕生?的教养才?没?有破口大骂。

    她酸的是手,他?呢?

    他?呢???

    他?粗重地喘息着,咬牙切齿地笑笑:“你给我等着。”

    等以后换她不上不下时,他?也这么随性地撂担子,懒散地看?着她笑着道:“抱歉,累了。”

    梅开二度时,严庚书几乎都要以为她是故意的了,而李婧冉却把手往他?眼?前一摊,卖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