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庚书安抚了她半天,结果见这只猫咪的气性越来?越大,也有些无奈:“你这脾气怎么越来?越差了。”

    说罢,严庚书似是想到了什?么,面色古怪了一瞬:“......居然?和?她有点像。”

    李婧冉的下一句暴躁的“喵”卡在了嗓子眼?,瞬间有些骂不出口了。

    虽然?她骂了他?,他?也听不懂。

    严庚书想了下又失笑,指尖挠了下她的下颌,嗓音里有些涩:“可能真的是太久没看到她了吧。”

    如今看什?么都像是能看到她的影子。

    李婧冉诡异地安静了一会儿,被严庚书揩了半天的油也顾不上了,倒还是严庚书先垂着眼?拉长语调问她:“怎么又突然?安静了?”

    他?莞尔:“脾气倒是也来?的快去的快。”

    李婧冉轻轻咬了下他?的虎口:你才喜怒无常。

    严庚书被她咬了一口也浑然?不在意,只找了块帕子擦了下手?,而后再?次打?开?了檀木盒。

    李婧冉这回凑得近,看得清晰了许多,能看到油纸包里渗出了些许白色粉末。

    居然?还真是她想的!!!

    严庚书这是听到自己?时日无多后,干脆放飞自我了啊。

    李婧冉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尾巴也翘得跟条钢丝一样直,一副蓄势待发的姿态。

    她仔仔细细地在心中计算着角度,瞳仁都缩成了一条线,盯视着严庚书的动作。

    他?的手?指握上了油纸包,放在桌子上慢条斯理地展开?.......

    就是现在!

    李婧冉的眼?睛一眯,抓准了时机立刻扑上前去——

    紧闭的窗门没有一丝空气流通,唯有她毫不犹豫往前跳时带起的风声。

    轻若尘埃的白.粉末瞬间被惊起,在空气中旋着转,纷飞四散,像是漫天的霜雪。

    李婧冉的爪子陷在油纸包中,看着那飘荡的粉末,满意地眯了下眼?,看向严庚书。

    神色中写满了:看,现在这五石散都没了,死心吧。

    严庚书的表情?有一瞬的凝固,看着她的视线里都是浓浓的惊愕。

    而李婧冉还没来?得及得瑟多久,鼻尖嗅了下,然?后诡异地发现.......

    “阿嚏!”她闻着那阵阵香风,忍了半晌还是打?了个喷嚏。

    这味道怎么有点熟悉........啊,好浓郁,好呛!

    但不论如何,李婧冉都肯定了一件事:这粉末并不是她想象中的五石散。

    严庚书的视线从愕然?到震惊,再?到克制不住的茫然?,最后是带着悲伤的释然?。

    他?的目光落在李婧冉身上,李婧冉能感受到严庚书的目光是复杂的。

    静默许久后,她才听到严庚书轻轻叹了口气,把她从这一堆狼狈的粉末里抱出来?,一点点擦去她身上的白.粉。

    “这是她留下为数不多的东西了。”严庚书低低说了句。

    像是在和?怀中的猫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李婧冉神色一呆,这才反应过来?被严庚书如此珍视的、层层叠叠包裹的,究竟是什?么。

    丝丝缕缕的香气一点点唤回她似是被凝固住的记忆,熟悉感油然?而生。

    是鸢尾花香。

    她以前用的那种。

    李婧冉的目光从严庚书的脸庞滑到那白色的粉末,最后落在屋内的炼香炉。

    她忽然?想到了和?严庚书重逢吃饭时,她在他?身上闻到的香料味。

    严庚书从来?不用香料的,甚至对这种味道显得格外痛深恶绝,可他?身上后来?为什?么有萦绕在衣角上的香气?

    那是因为在她离去后,严庚书拿到了她以前用过的香料,每回格外想念她时,便会珍重地从这香料包里挑出一点,在屋内点燃。

    可他?带来?的香料着实是太少了,根本经不住如此耗费,因此严庚书只能混合着其他?的香料一同燃着,如此才能燃得更久。

    最痛苦的从不是等待,而是不知尽头的等待。

    就在李婧冉想清楚这件事时,眼?前的时空却再?一次开?始分崩离析。

    她没有反抗,只是沉默地闭上眼?,感受着眩晕感再?次席来?。

    如今她已经知晓了这些年里,他?们所有的真相。

    心中的空白已经被填满,也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再?次睁开?眼?时,李婧冉正好和?三个攻略对象撞了个正着。

    他?们正围坐在圆桌旁,似是在商议着什?么,谁知忽觉一阵空气拨弄,而后眼?睁睁看着她从空气里撕开?一条缝隙,踉跄着几步到了他?们面前。

    离她最近的李元牧反应极快地搭了把手?扶住了她,看着那逐渐消失的时间裂缝,迅速冷静下来?后开?口问她:“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