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徒儿就想着,若是您晚个几百年飞升的话,是不是徒儿也不会变得那般蠢,被人当成一条狗。”

    “啧。”辞镜散漫的靠在放置魂灯的桌腿上,看着不远处被打理的整整齐齐的书架,双眼放空,“算了,回想当初阿远重伤的时候您来过,显然那副表情一定是看出了什么,却没法说出口,想来就算您没有飞升也没有什么大用,抵御不了天道。”

    “早飞升也好,起码入魔的时候您看不到,免得别人指着你的鼻子骂你教徒无方,到时候揪着徒儿的耳朵也不太雅观。”说着说着,辞镜笑了。

    想起幼时出来剑宗的时候,他性子很犟。

    最后因为什么事惹得凌云尊者气飞了胡子,揪着他的耳朵骂了他整整一日都没有停下来过。

    “而且徒儿现如今也不似您一般连飞升的时候都是孤身一人,徒儿身边如今有阿远陪着,倒是不孤独。”

    “阿远生的好看,比曾经您见到的时候还好看。”

    “徒儿要趁着尚能在剑宗的时候,同阿远在剑宗结为道侣。”

    “哎,本应是您做主事人的,奈何师尊修为通天,飞升的早,参加不了徒儿与阿远的大典,也没有那个口福尝到阿远的酒。”

    辞镜自顾自的念叨着家长里短,说的话一句比一句听着让人来气。

    九重天上,凌云尊者透着面前的云镜看着辞镜。

    听着他那些个不着调的话气的直拍桌子,近在咫尺的酒坛却碰不到,这不是故意折磨他呢吗?

    呵,找了个媳妇就会跟他炫耀?以为他听不出这个逆徒在嘲讽他孤家寡人?

    辞镜这个不孝徒!

    可是随着辞镜接下来的话,凌云尊者的神色越发的凝重。

    他捏着法决,不停的算着辞镜的命格。

    可是,他查不到。

    曾经还能看透,如今竟是一点都查不到了!

    他看着眼前明明轻松的与他谈天说地,眼中却是异常苦涩的辞镜。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远?是当初那个重伤的孩子吗?

    这两个人果然是走到了一起。

    凌云尊者不是老古板,辞镜若是当真能得到幸福,同谁在一起他都会欣慰。

    看着辞镜明明难受的不行,却又故作轻松语气的模样与自己说话,凌云尊者忍不住一阵心疼。

    镜儿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事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曾经的轻狂傲然全然不见,怎么看怎么脆弱。

    莫不是有人欺负了他凌云的弟子?!

    不行,他要找个机会去一趟修仙界,哪怕不能以真身与镜儿相会,也要搞一个分神回去剑宗看一看。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能让辞镜变成这副模样!

    就在凌云尊者满心担忧百般焦急的时候,辞镜忽然默了声响,垂着眸半天没有说话。

    那一动不动的模样,凌云尊者差点以为辞镜睡着了。

    “师尊。”

    辞镜的语气一改方才的不着调,他放下手中的酒坛,跪在了魂灯面前。

    这个动作让凌云尊者心头一紧。

    “为保住剑宗千年荣耀,徒儿提前同您告罪,自请退出师门。”

    “总不能因为徒儿一人错处,牵扯的整个剑宗还有您背负世人谩骂。”

    这句话宛若一声惊雷,劈在了凌云尊者的头顶。

    哪怕知道辞镜听不到他说的话,他还是忍不住的指着云镜中辞镜的脸痛骂:“你个不孝逆徒!什么事让你敢说出退出师门的这种话。”

    “你给老子等着!老子找到办法下了这九重天,回剑宗第一件事便是把你这耳朵揪掉!”

    辞镜并不知道他所说的一切都被凌云尊者听了个正着。

    毕竟这个魂灯在修真者飞升后便没了作用。

    他把魂灯放在书房不过就是有个念想。

    他对着魂灯叩了三个头,便站起了身。

    看着魂灯面前的几个酒坛,犹豫了片刻,还是将酒坛收回了储物戒中。

    后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大厚道,对着魂灯解释道:“反正您也喝不到,阿远酿酒辛苦,徒儿总不能浪费了他这一片苦心,就先收回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

    凌云尊者眼前的画面消失,被气的眉毛胡子都飞了。

    嘴上不停的咒骂着:“不孝徒,不孝徒!”

    -----

    回到寝殿时,天已经蒙蒙亮。

    辞镜悄声走进来,楚寒远正窝在被窝中睡的正想。

    他蹑手蹑脚的上了床榻,还没等将楚寒远搂入怀中,腰身便是一紧。

    原来,是楚寒远整个人都黏了上来,手脚并用的搭在了他的腰上。

    辞镜轻笑了一声,轻轻的在楚寒远的唇瓣上落下了一吻,把人往怀中带了带,下巴抵着楚寒远的头顶缓缓闭上了眼。

    他觉着自己未免太过于较真了。

    这一世眼见着自己入魔又如何,只要阿远陪在自己的身边,就不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

    埋在辞镜怀中的楚寒远缓缓的睁开了眼,嘴角轻勾,蹭了蹭辞镜的胸膛,再次闭上双眼。

    这次,他可以安心的睡一觉啦。

    翌日,辞镜便早早的跑去了第一峰,同云澜仙尊他们商议着鬼神秘境的事。

    这正好给楚寒远创造了机会,他蹑手蹑脚的摸到了昨日辞镜来过的书房,准备找寻一下凌云尊者当年留下的书籍,看看里面可有什么珍宝踪迹。

    翻着翻着,他珍宝倒是没找到,反而在书架最高处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本满是灰尘的图册。

    “这是什么?”

    好奇心驱使着楚寒远将那本图册拿了下来,图册的封面什么都没有写,乌漆麻黑的,看起来很脏。

    楚寒远皱着眉掸了掸上面的灰尘,打开了这本图册。

    下一秒,他的脸肉眼可见的变得扭曲,涨红。

    如同烫手的山芋般,他慌乱的把图册扔到了书桌上。

    这这这…这是一本双修用的图册。

    这种东西怎么会放在这个地方???

    楚寒远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踌躇了片刻想着要不要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

    若是被辞镜发现了这本图册该怎么办?

    这诡异的想法一闪而过,楚寒远刚准备把它放回原位的手生生打了个转,把它放入了储物玉佩中。

    算了,以免被辞镜发现这个图册,他还是以后找个位置把它销毁的好。

    不是楚寒远不想给辞镜看,而是里面的动作太过大胆,看的楚寒远这个现代人都面红耳赤的。

    第229章 同辞镜求婚前奏

    不是楚寒远不想给辞镜看,而是里面的动作太过大胆,看的楚寒远这个现代人都面红耳赤的。

    现如今辞镜都已经够折腾他的了,让他知道了这样东西那还得了?

    这本图册要是被他看到的话,那自己以后非落个菊花遍地开的下场。

    必定会整日冠冕堂皇的美名曰为修炼,实则就是狠了劲的折腾自己。

    不行!不能让他知道!

    他还想逛一逛这美丽的灵云大陆,他不能被困死在床上。

    会被做死的。

    楚寒远赶紧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自己脑海中甩出去,再次认真的翻找起来。

    而在另一边,辞镜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几个师兄,气氛异常严谨,脸色难看的对峙着。

    因为就在刚才,辞镜一个理由都不给他们,就让他们启动宗门大阵,将整个剑宗都与世隔绝。

    要知道,若是大阵开启,不过百年不可出宗。

    那是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可开启的?

    “小师弟,你这突然就要将大阵启动,又死活不说理由,这要本尊如何听取你的意见?”

    云澜仙尊皱着眉,完全不知道辞镜的目的是什么。

    不论他们怎么问,辞镜都是藏着掖着愣是半个理由都不告诉他们。

    “鬼神秘境过些时日便会开启,咱们剑宗避而不去到时候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为了避免他人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大师兄还是尽早开阵的好。”

    没错这就是辞镜的目的。

    提早将宗门大阵开启,让剑宗与世隔绝一百年,到时候他自请退出剑宗,彻底堕身为魔大开杀戒,剑宗也不会受到任何波澜。

    一百年后剑宗阵法退却,万事早已尘埃落定,他人也说不出任何对剑宗不利的话。

    奈何他们几个做师兄的太过了解辞镜了。

    “小师弟,咱们做了几百年的师兄弟,有什么话不能说清楚了?”白黎不乐意,“还是说你觉得我们这几个做师兄的不能同你分担?”

    辞镜抿唇反驳:“六师兄,你知本尊没有那个意思。”

    “没那个意思你就将话说清楚了。”修元语气不太好,“不然你就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