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镜不言,心中不由得生起躁动。

    他知这是因着魔气的影响,忙将那股躁动压了下去。

    若不是因着他的修为比几位师兄来的高,这么一瞬间魔气暴动,云澜等人一定会感觉得到。

    “你总是这般。”文昌叹气,摸了摸胡须:“从小到大你都是这般性子,太犟了。”

    云澜仙尊沉默了良久,最后出声:“鬼神秘境一事你不必担忧,本尊自是不会明知那是上一任魔尊的地盘还派我剑宗弟子去送死。”

    他话锋一转:“不过,至于你说的大阵,你不给本尊一个合适的理由,本尊是断不能随意开启的。”

    “鬼神秘境本就是有钥匙便可进入,咱们剑宗今年就是不想去,他人还能说出什么?”

    “大师兄!”

    见云澜这般执拗,辞镜气极,但是话到嗓子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罢了。”冷冰冰的留下这两个字,辞镜头也不回的转身便离开了第一峰。

    独留下几位仙尊坐在原地脸色难看,纷纷在心中暗骂。

    妈的,犟驴。

    -----

    “用二人之精血合二为一再经过提炼成锁情石,一分为二制成吊坠佩戴在身上,无论二人相距多远,都可在一息之间出现在对方身边,一滴精血仅可用三次。”

    楚寒远一边思考着一边在第七峰漫无目的的瞎走。

    这是他刚才在一本书上看到的。

    功能吸引人,而且提炼的晶体能制成吊坠也一定能做成戒指。

    可是…他要怎么样才能得到辞镜的精血呢?

    主动要吗?辞镜一定会问他要做什么吧…

    难办。

    他沿路来到了被天雷劈的面目全非的桃花林,地上冒出了很多娇嫩的枝桠。

    诶?楚寒远靠近一看,面露惊奇。

    竟是长出了新的树苗吗?

    “在看什么?”

    辞镜回来时便感觉到了楚寒远的气息就在不远处,到了桃花林就看见这小孩儿正猫着腰不知道在看什么。

    动作挺可爱的,让辞镜烦闷的心情愉快了不少。

    楚寒远直起身指了指地上的新芽:“师尊,这树苗竟然能在天雷劈过的土地上存活。”

    辞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为楚寒远解释道:“第七峰的灵气最是浓厚,也不奇怪。”

    楚寒远了然。

    原来如此。

    忽然楚寒远想起辞镜不是去第一峰了,“诶?你不是去第一峰同大师伯他们商议封宗一事吗?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

    提起这事,辞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了不少。

    他看了看天边的日光,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些许无奈:“他们要为师给出一个理由,为师说不出。”

    说句实话,这个结果在楚寒远的意料之中。

    辞镜同他们的关系再好,在剑宗再有话语权,这宗门大阵是重大的事,怎么可能会单凭辞镜的一句话就可随意开启。

    他走上前握住辞镜的手捏了捏,轻声劝慰:“不若...把这件事告知了师伯他们吧,若是就这般僵持着,日后在鬼神秘境的动荡他们也会知道的,这件事他们早晚都会知道,你何不提早让他们做个心理准备。”

    “你若是怕他们参与鬼神秘境的事,可以在告知他们后再同他们好好商量,大师伯他们说不定会听你的话封宗呢?”

    辞镜垂眸沉默。

    半晌过后,他说出的一句话让楚寒远哑口无言。

    “阿远,你有没有想过...他们若是因此随着为师一起堕魔,又当如何?”

    ...

    这个楚寒远压根就没有想过。

    可辞镜不是一个自作多情的人,他能说出这句话一定有他的想法。

    当即皱眉:“若当真那般,我们剑宗...”

    辞镜有些颓然的抱住楚寒远,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声音是说不出的疲惫:“为师重生之时想着这一世成魔也无所谓,可眼见这快到那个时候,为师总能想到上一世的场景。”

    “阿远,你许是不知,上一世若不是为师阻止的及时,你的几个师伯...都会随着为师一同堕魔。”

    楚寒远愕然,他不知要怎么才能安慰辞镜。

    命运不公,明明经历过一次的事情,明明已经重活了一世,为什么还是没有丝毫可扭转的趋势。

    “为师怎样都无所谓,但是剑宗对为师恩重如山,为师不能将这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我懂。”楚寒远心疼的环住辞镜的腰身,“那咱们就再等等,许是过几日就有办法了呢。”

    他怎么能不懂辞镜的心情呢?

    剑宗的所有人都很好,辞镜虽是少言寡语,却是及其护短重恩呢。

    他怎么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呢?

    嗅着楚寒远发顶的莲香,辞镜叹息,拥紧了楚寒远:“也只能这般了,若是到时拦不住,为师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再派出一队人马将剑宗团团围住,拖延他们出去的时间了。”

    楚寒远安抚的拍着辞镜的后背,忽然想起方才自己看到的锁情石,转移话题试探的问辞镜:“师尊...您能给徒儿一滴精血吗?”

    察觉到楚寒远又自称徒儿,显然是心虚了。

    辞镜微皱着眉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双手握着楚寒远的肩膀,问道:“要精血作何?”

    楚寒远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眼神闪躲,不敢与辞镜对视。

    他总不能告诉辞镜老子要跟你求婚,要用你的精血做戒指吧。

    这么说出来一点惊喜都没有,还有什么意思?

    眼前绝美的人明显有事情瞒着自己,而且看这副模样也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

    辞镜眸底暗了暗,并没有继续逼问楚寒远。

    左手大拇指在中指上轻轻一按,一滴朱红色的精血便被逼出体内,送到不楚寒远面前。

    辞镜这一举动是楚寒远没有想到的。

    他以为自己还要浪费一段口舌辞镜才能给自己。

    不过眼前就是自己想要的精血,楚寒远笑嘻嘻的将它收了起来,动作很是小心,生怕将那滴血弄散了。

    普通人的精血不好弄,修仙人的精血更是难求。

    可得小心点。

    辞镜被楚寒远这般小心翼翼的动作逗笑了,“不必这般小心翼翼,弄不散的。”

    听得辞镜的话楚寒远松了口气,“那就好。”

    说完,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炼制锁情石,转身便朝着闭关室的方向跑去,边跑还便对着辞镜喊道:“师尊,我要闭关几日,就劳您在第七峰为我护法拉~”

    楚寒远跑的快,甚至着急的用上了真气,一眨眼便没了人影。

    辞镜没有跟上去,他站在原地默了片刻,又垂眸看了看自己方才逼出精血的指尖,结合阿远同他索要精血再加上又要闭关...

    莫不是阿远觉着他的修为不够?想吸收他的精血提升自己的修为?

    若真是这般的话...也不至于难以启齿吧。

    罢了,且先观望着这小家伙又再搞什么名堂,于阿远,他还是有足够的耐心的。

    第230章 寒远求婚

    -----

    几日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反正对楚寒远来说是挺煎熬的。

    这几日运行的真气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日夜不休的按照在书中看到的方法用真气不停的提炼着他和辞镜的两滴精血。

    精血本就是人之精气,他又夜以继日的不让自己休息,到最后一刻楚寒远差点以为自己坚持不下去了。

    最后生生咬着舌尖提着精神,才将两滴精血炼化为一颗殷虹色的石头。

    只要锁情石炼制出来,接下来的一切都好办了。

    楚寒远给自己嘴里塞了一刻恢复真气的丹药,便聚精会神的亲手打磨起锁情石的轮廓。

    戒身是他前几天用千年玄石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有点粗糙,但是...总归是那么个意思。

    现在只需将一块锁情石一分为二,然后镶嵌在戒身上的凹槽就好了。

    虽说这一步骤挺简单的,但楚寒远还是忙了整整一晚。

    “终于搞定了。”楚寒远筋疲力尽的站起身,做戒指确实不累。

    偏偏这锁情石极度坚硬,让他本就有些枯竭的真气雪上加霜。

    也是因为他没有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主要是他第一次炼制这个东西,书中也并没有说明炼制锁情石的时候真气一丝都不可有偏差。

    搞的他生怕乱了真气将两人的精血变成废血,生生的将身上的真气耗光都不敢从储物戒中拿出一颗丹药来补充真气。

    还有在切割锁情石的时候,需要用看似细微实则内力强大的真气去切割。

    现在楚寒远丹田中的真气只剩下一小缕在角落中苦苦挣扎。

    不过...

    看着手中两个已经成了型的戒指,楚寒远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总归是没有白浪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