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表情有些低落,“还请您告诉他们,待辞镜的伤好了以后,寒远定会带着辞镜同他们认罪。”

    “好,辞镜的伤要紧,你快些回去吧。”

    “多谢祁宗主。”

    临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挂在闻人修身上的金鳞,不舍的抿了抿唇,“闻人修,金鳞...就交给你了。”

    说完便踩着随君,头也不回的飞上云霄。

    “对了,北冥王。”

    正要跟上去的北冥王一愣,疑惑的看向祁瑄,“祁宗主可还有事?”

    祁瑄昂了昂首,示意他看向不远处。

    在一堆乱石中蹲着一个浑身瑟瑟发抖的老头,看起来很狼狈,神神叨叨的在念叨着什么。

    北冥王定睛一看,脸色突然一变,“东冥王?”

    他怎么在这?

    大步走到东冥王身边刚想将他拉起来,便听到东冥王在碎碎念什么东西。

    凑近了一听,北冥王的脸都绿了。

    “尊主,杀了辞镜,他居然妄想取代您的位置。”

    “尊主,属下等您等的好苦啊...”

    “尊主,属下救您出来,您是不是可以同属下一处了,尊主...”

    “...”

    接下来的话北冥王听不下去了。

    他就说经过了千年为什么尊主忽然就会重生,现在看来都是东冥王搞的鬼。

    “来人。”

    “属下在!”

    “将东冥王给本王捆严实了带回去丢进炼狱,等待尊上发落。”

    “是。”

    捆回去?捆东冥王?

    魔域众徒不明所以,却还是听从了北冥王的话,将已经疯癫的东冥王捆的死死的。

    同祁瑄告了别,北冥王带着魔域众徒顺着楚寒远的方向追了过去。

    祁瑄看了看着一大片的狼藉叹了口气。

    终是结束了...

    还好都没有出什么事。

    不然的话,他们二人哪怕是死了一个...

    他不敢想。

    “舅舅,金鳞看起来很虚弱,我先回宗了。”

    “嗯。”祁瑄应了一声,“照顾好他,本尊还要去一趟剑宗。”

    一想到去剑宗他就有些头疼。

    哎...

    辞镜啊辞镜,本尊当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师徒的,今世你们前来讨债。

    罢了,他人品好。

    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呼啸的风在天空回旋。

    没有人注意到,在丁勉自爆的那个位置,有一团黑雾正在缓缓凝聚,最后朝着魔域的方向飞了过去。

    在原地,一块玉佩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而他的主人,却再没有机会去佩戴它。

    -----

    “辞镜呢?”

    楚寒远没有去过墨渊深处,他只知晓此处的魔气最是浓厚,非魔尊不可踏入。

    还是北冥王给他指了个大概的方向,他摸索着找到了此处。

    “这。”

    影无化作人身,守在一块漆黑的石床边,石床上面已然躺着辞镜。

    楚寒远急切的想要过去,却被影无挡住,“魔气太重,不宜靠近。”

    第273章 辞镜,你到底哪里痛?

    “因为你不是...”魔。

    哦,他是了。

    影无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儿楚寒远头上的玄色莲花,默默的将手放下,侧过身不再拦着楚寒远。

    呵呵,这两口子都入魔了。

    夫唱妇随,他好替主人开心哦。

    呵,呵,呵,呵。

    好想念美人宗主啊...方才见到他都没有同他说话。

    辞镜还是满身脏污的样子,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看的楚寒远连连皱眉。

    他伸出手刚要将辞镜的衣衫解开,却发现身边有一道视线在盯着他。

    “影无。”楚寒远淡淡道。

    “嗯。”

    “你出去。”

    “为什么?”

    楚寒远顿了一下,歪头对上影无那双没有波动的双眼,“你想看光我男人?”

    ...

    影无僵硬的嘴角难得有些抽搐,直接离开了魔渊深处。

    他以前觉得楚寒远还算是一个正常的。

    现在想想,辞镜那个疯子,能找什么正常人?

    反正此处也没有他的什么事,那他就去找美人宗主吧。

    美人宗主,等我。

    影无离开的果断,楚寒远看着空无一人的地面眨了眨眼。

    嗯,速度挺快。

    此处无人了,他干脆把辞镜身上的衣服都扯了下去。

    浑身上下的伤痕参差不齐,一看就知道是血脉膨胀生生爆开的。

    “...”

    楚寒远呆呆的看了一会,最后眨了眨眼皮,他不承认自己的鼻子已经开始发酸的,倔强的抽了抽鼻子后,谩骂道:“怎的不干脆疼死你算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在细看之下,他的想给辞镜清理伤口的手都是发抖的。

    楚寒远觉得自己根本就无从下手。

    深深吸了一口气,楚寒远挥手从储物玉佩中取出了一个木盆,其中还有冒着水雾的温水。

    还好当初在储物玉佩中存了不少寒泉的水,不然此时还要去鬼神殿弄水,来来往往不知道还要浪费多少时间。

    再者说,寒泉的水有奇效,于辞镜身上的外伤有用。

    沾湿了锦帕,楚寒远抿着唇冷硬着表情细细的为辞镜擦拭着满身的血迹。

    血污没了以后,那外翻的皮肉看起来更加的可怖。

    楚寒远硬着头皮的为辞镜的伤口上号了药,这些都还是外伤,看起来恐怖实则是最好处理的。

    难处理的是辞镜的内伤...

    他到现在都没敢去探测辞镜的经脉,他深怕自己探测出什么他不能接受的结果...

    楚寒远看向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就算是在昏迷中也是紧紧抿着唇瓣。

    眼神略有些痴迷的抚了上去,楚寒远心中酸涩。

    你凭什么要挡在我的身前为我阻挡伤害,若是可以,我宁可我们同生拱死。

    辞镜...

    在做出隐瞒我的决定之前,就当真就不怕我会恨你,甚至...永远的离开你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楚寒远愣了愣,随后苦涩的笑出了声。

    “所以,你就是拿定了主意知道我怎么样都不会离开你了对不对?”

    认命的闭上了墨黑色的双眸,楚寒远终是在惧怕中选择了探查辞镜的经脉。

    这还是第一次...

    已经转化成魔气的气息探入,楚寒远一路畅通无阻。

    辞镜的经脉凌乱不堪,于他当初有之过而无不及。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力量远不如天雷来的强硬,让辞镜伤不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