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翠竹一惊,两条腿一条死命加速可另一条却怎么也提不上速,慌乱之中,不听使唤的左脚竟被右脚一拐,扑通!往前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走不了了,她走不了了!

    陈翠竹浑身惊恐得颤了起来。

    她的老伙伴都已经不知去向,身后只剩下一个声音怪异的人,还有那个人旁边不断响起的沉重的呼吸。

    那是大型畜生们才能发出的动静,它们“哒哒哒”地跟在她身后,大嘴张开,露出一口锋利的犬齿。

    那是……足有半人多高的大型黑背犬!

    陈翠竹浑身发抖,可那双没用的腿却怎么站也站不起来。她用力地操动着双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可身后依然持续着那阵令人发毛的尖笑声:“哟,瞧这双没用的腿哟,嘻嘻嘻……”

    镜头剧烈晃动,下一秒,跛子婶消失了,出现在众人眼帘的是四条半个人高的黑背犬!

    “既然这双腿没用,那……”阴狠的笑音沉了下来,“兄弟们——”

    “汪!”

    “上!”

    “汪汪汪!”

    所有黑背犬集体起立,目标一致地扑向了跛脚老太婆!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回荡在废墟里。

    视频结束。

    第23章

    郭长兴双眼通红, 视频最后的镜头清晰地锁死在了他的脑子里,眼一闭,满世界里就全是母亲痛苦的惨叫声。

    全场寂然无声。

    那孱弱的跛脚老太太就那么摔在地上, 任四条凶狠的黑背犬张着獠牙扑向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了,跛子婶不可能有什么好结果了!

    蓦地, 抱着头的郭长兴一跃而起, 睁着双红得要?滴血的眼睛奔过来:“警察同志!”

    他紧紧握着纪延的双手:“求求你快救救我妈!我妈不?行了, 那么多狗, 她一定不?行了啊警察同志!”

    轻微的泣音从图图爸身后传来,就像是哭了太久哭虚脱了:“所以我们家图图、我们图图也?……”

    那是图图的妈妈,在结合着视频想象出的画面袭上脑海时, 轻泣声突然转为了凄厉的喊叫:“我们图图还?那么小啊!”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

    瞬时间, 哭声、尖叫声、撕心裂肺的求助声, 几乎像是同一时间被?按下了重播键,卷土重来,此起彼伏。

    整个大堂再度沦为菜市场。

    混乱中不?知是谁最先推了纪延一把:“都怪你们,办事不?力?,连人民的生命安全都无法?保证!”

    “你们这些废物?,纳税人的钱都白吞了吗?!”

    “废物?!都是废物?!”

    ……

    纪延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突”地跳,没被?手捂着的胃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剧痛。

    他想说什么,可无意间脸一转,却在乌泱泱的人群外看?到了一道安静的身影。

    人群混乱而噪杂,那身影就静静地立在噪杂之外, 手上提着个保温箱。

    纪延不?断跳动的太阳穴突然停了一拍。

    这世界喧嚣,杂乱, 疾风暴雨。只有她站在所有的噪杂之外,安静, 冷淡,人间清醒。

    她在一切荒唐和罪恶之外,安静地看?着他。

    那是初南。

    隔着岁月和人潮,站到了世界的另一端。

    办公室里很?安静,至少和楼下闹得跟菜市场似的环境比起来,纪延的办公室简直十足十的静。

    初南将保温箱搁到桌上,无视男人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自顾从保温箱里端出碗热气腾腾的粥:“郝美人说你从早餐后就什么也?没吃,让我如果要?过来就顺手给你带点东西。”

    纪延的眼皮这才?稍稍垂了下来,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落到了那碗热腾腾的粥上。末了,他才?开口:“郝美人说我没吃饭?”

    初南:“啊。”

    纪延沉默了。

    他目光很?静,就这么盯了她几秒,而后,一言不?发拿起手机:“郝美人,过来。”

    初南:“?”

    没等?初南弄明白这姓纪的在干嘛,办公室大门就被?人风风火火地撞开,一道冒失的小身板匆匆闯进来:“什么事老大?我正准备给黄腾达问话呢,你有事快说!”

    纪延淡问:“我今天吃了几顿?”

    初南:“……”

    郝美人:“……”

    郝美人:“你说啥?”这家伙是刚刚被?家属们挤坏脑子了吗?在这时候把她喊过来问这种脑残问题?

    可鉴于?长年被?pua成的对这个男人的惟命是从,郝美人还?是老实回答道:“我怎么知道?今天都忙成狗了,我说哥……”

    “行,出去吧。”

    郝美人:“???”

    “还?不?出去?”

    郝美人:“?????”

    靠,有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