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警官被?莫名其妙地喊进来又莫名其妙地撵出去,登时就怒了,一边在心里祝他再二十年也?讨不?了任何女人欢心,一边在忿忿然离去前又一个气不?过,扭过头来对着初南说:“小南姐我跟你说,我哥他就是个冷心冷肺的混帐机器人,你别对他这么好?,没卵用!”

    已经明白了纪队用意的初南优雅地一笑:“谢谢提醒。”

    大门被?郝美人关出了惊天动地的声响。

    被?内涵了的机器人也?不?生气,只是看?着对面的女人:“郝美人说,我今天一天没吃饭?”

    初南拢了拢长卷发,谎言被?戳破,她倒是一点也?不?尴尬:“哦,记错了,是我自己?发现的。”

    纪延挑眉:“哦?”

    初南淡然:“嗯。”

    “所有人都忙着找老人,你倒是淡定。”纪延的眼极深,此时终于?问出了从见到初南起就腾上心头的话。

    刚为什么让郝美人进来,明知郝美人正忙着为什么还?让她进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时至如今,纪延实在不?认为初南还?有淡定的资本。如果说昨天面对着外婆的失踪她能?淡定,纪延可以理解为她笃信外婆是自己?离开的,可今天……

    “张秀玉已经确定失踪了,而且,还?是在你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失踪的,在陈翠竹那则视频传出来后,你竟然还?有心情关心我吃饭没吃饭?”

    “不?然呢?”初南的眼垂着,因为在低头处理保温盒里的食物?,长长的卷发垂下来,掩去了女人面上所有的情绪。

    处理食物?的时间似乎长了点,再抬头时,小南姐脸上已经又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笑表情:“队长觉得我该怎么表现才?符合正常家属的反应?要?不?然给个指示,让属下跟着队长的指示走??”

    纪延:“初……”

    “或者队长这是在委婉地告诉我,当属下的不?应该过分?关心领导的身体?”她微微一笑,“行,领悟会议精神了。”

    话落,热腾腾的蟹肉粥重新被?送回保温箱里,空气里那股勾人馋虫的白烟消失了。

    纪延:“……”

    靠。

    再敏锐的观察也?抵不?过一天没吃饭后的胃失控,那碗蟹肉粥被?重新送回保温箱的一刹那间,纪延只觉得自己?泛酸的胃部腾起一阵响亮的鸣叫。

    可惜初南像是没听到。将粥送入保温箱后,她又从那容量颇大的保温箱里拿出了一个保温瓶,同时,取出了一个一次性纸杯。

    打开,保温瓶里的咖啡香气充斥在整个办公室里。

    纪延:“……”

    “别说,我们家阿姨煮的咖啡还?挺香。”她将咖啡倒进自带的纸杯里,颇为享受地啜了口,“对了,纪队想让我快点进入工作模式?行,属下这就给您汇报。”

    纪延:“……”这女人!

    已经空到了冒酸水、酸水一多就开始剧烈绞杀他胃部的纪队长,在满室香到犯规的咖啡气息里屏住呼吸。可再怎么屏,也?屏蔽不?了那不?断串入鼻间的咖啡香。

    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蟹肉香气……

    靠。

    纪队重重地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满脸没好?气地:“粥!”

    可初南却是满脸没脾气:“什么粥?”

    她在对面沙发上挑了个舒服的位置,用短暂的时间意会到纪延的意思后,只不?紧不?慢地啜着她的咖啡:“纪队这是手残了还?是脑残了?怎么就不?懂得自己?开保温箱了?”

    纪延:“……”

    “想吃就自己?动手,错过了刚刚那个村,谁还?有功夫为做二度服务呢?”

    纪队隔空点了点女人那张欠扁的脸,想说什么,可翻涌上来的胃酸却将他的话全盖过了。

    初南对自家外婆的失踪能?是这种反应,要?么她对破案极有信心,要?么她对外婆毫无感情,要?么离别的这几年她实在经历了太多,那一座座刀山火海磨钝了她曾经澎湃的热情。

    当然最大的可能?是:三者皆有。

    他原本是想让她自己?说出来的,不?过现在局势比人强,不?断冒上来的胃酸比他的脑子更特么清晰。纪延咬咬牙:行,爱咋咋,老子懒得当好?人了!

    他走?过去打开保温箱,端出自己?今天的第一份正餐,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长得好?的人就是这点占便宜,再怎么狼吞虎咽也?不?显得邋遢,反而还?有种落拓又不?羁的性感。

    初南坐在对面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等?欣赏够了,才?品着咖啡慢悠悠地开口:“我下午回碧海明珠时又到德善活动中心去走?了一趟,和保安聊过后,得知你早上吩咐老蔡去找的那三支手机已经全找到了。这就证实了我们今天早上的推论:所有老人在离开时,确实都是打算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