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越一只手牢牢掐住他纤细的脖子,往前使劲拽了拽,失去平衡后,温淮直接摔倒在地,几乎是被拖行着伏趴到男人大腿之间。

    汝南王指甲刮蹭着他喉咙处那一根跳动的脉管,迫使他扬起脑袋看向自己。

    温淮脸都憋红了,喘不上气,眼眶也是红红的。

    他双手捏住梁越青筋暴起的手臂。

    “我真是宠坏你了,淮淮。”

    梁越另一条胳膊又上前,手指在他脸颊滑动:

    “小脸真漂亮,就是太爱掉金豆子。”

    男人俯下身子狠狠咬上他的唇瓣,手掌松开。

    温淮刚刚逃离痛苦,又落入再一个窒息的深渊。

    一吻作罢,两个人的嘴角都绽出血渍。

    或者说,这根本算不上亲吻。

    温淮的脑袋缺氧又发昏,瘫软无力地趴在他的大腿上喘息。

    “我跟他是一伙的?”

    “淮淮,我跟你才是一伙的。”

    “我原本将所有事情都准备妥当的,可是晚了一步。”

    “本王的好岳丈早就急不可耐地抱杜绍老儿的大腿了,你说我能怎么办?”

    梁越探出胳膊,把他软绵绵的手掌牵住,一下一下地连捏带揉。

    温淮还是久久无法回神,又被男人勾住腋窝抱起来,放到大腿上。

    汝南王殿下摸摸他的膝盖:

    “磕到了么,疼不疼?”

    温淮不说话,双臂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嵌在男人怀里,闷声不语,其实却把他胸口的衣服全部哭湿了。

    “祖宗,我错了。”

    梁越垂下头亲他的眉骨,一寸寸地描摹:

    “只要你听话,想要什么我都给。”

    “我受不得你哭。”

    他胡乱地擦拭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却是杯水车薪。

    温淮,水太多了。

    梁越舒出一口气,把他的手掌铺开在自己掌心,然后对着自己脸上就是一个耳光。

    小侯爷吓得愣住了。

    初见成效,梁越扇自己越发起劲,直到温淮把手抽回去,微微发烫的指尖蜷缩起来。

    “你方才说我想要什么都行?”

    梁越看向他,微微颔首。

    “我想出去。”

    “这个不行。”

    温淮当即皱起脸,又作势要哭。

    “好,好好好,出去……可以,但必须要我带着你。”

    “不如就明日吧,我带你去军营里转转。”

    汝南王缴械投降。

    “军营有什么……”

    温淮停顿了片刻,他好像还真没有去过军营呢:

    “那好吧,你不准反悔。”

    “不反悔,那现在可以把我的客人请回来了么?”

    梁越瞅着他的脸。

    温淮便从他的腿上下来,走出门去。

    午膳的时候梁越再次出了府,只剩温淮自个守着满桌子的珍馐美馔。

    “少爷尝尝这醋姜猪蹄合不合口。”

    屋里只有他们两个,彩萍四下里瞅瞅,在布菜的时候俯身靠近他的耳朵,低声道:

    “那日檀真寺少爷遇刺一事,有福查到了些蛛丝马迹。”

    温淮瞥她一眼,转了转眼珠。

    “据知情人描述,说那贼又高又壮,似乎蓄着胡子,不像中原人。”

    彩萍说完,却惹得主子眉头一皱。

    温淮靠着当日一点模糊的印象,根本拼凑不起来:

    “这算什么蛛丝马迹,要我去大海捞针么?”

    彩萍连忙噤声。

    “先别管什么大胡子了,我要你们两个去给我办另一件事。”

    他用手掌挡住嘴巴,冲着彩萍的耳朵细语一番。

    彩萍直点头:

    “奴婢明白。”

    “去罢,明日我陪梁越外出一趟,你们正好趁这个时候做好。”

    “是。”

    汝南王殿下终于不用睡书房了。

    温淮刚沐浴完,就被他浑身的酒气包裹住,脑袋在自己颈窝间拱来拱去。

    小侯爷忍无可忍地拿手指抵开他的头颅:

    “你属狗的?”

    “好香。”

    他喃喃道。

    “滚蛋,我用的皂角和你一模一样。”

    折腾了整个夜,温淮才合上眼,可是没等睡饱,又被梁越掀了出来。

    安平侯烦躁的翻身,给他脸上一拳,这次不痛不痒的,梁越毫不生气,直接把人抱出来洗漱穿衣。

    “你要是说不去了,就接着睡。”

    温淮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强忍着撑起精神吃好早膳。

    在马车上,他又开始打盹。

    “平日我纵马,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现如今拉车都不敢跑快了,生怕扰了夫人的清梦。”

    “那你别喊我来啊,我回去了。”

    温淮刚落地,就要转身离开,梁越连忙拽住他的手腕:

    “我说胡话呢,安平侯大人有大量。”

    看着他这副样低声下气地子,温淮没有半分动容,反而甩开对方的手,径直绕开他往营地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