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越沉下脸瞥向身侧目瞪口呆的副官,厉声道:

    “还不快跟上去。”

    汝南王开完晨会,温淮也转悠了个差不多,军营里景色没什么看头,也就瞧瞧人,可是那些汉子身上有或多或少有点体味。

    小侯爷受不了。

    他而今才知道梁越的确称得上能文能武。

    梁越看他兴致缺缺,便主动提出来:

    “想去打靶么?”

    “不会。”

    温淮简洁答道。

    “礼乐射御书数,你是没一个精通的?”

    “那又怎样,如今还不是你哄我而不是我哄你?”

    梁越叫他逼得无话可说,拎着金弓带人来到围射场。

    “干嘛?”

    温淮被他贴着后背禁锢住,不由得发问。

    “教教你。”

    梁越的手包裹住他的,拉弓搭箭。

    那半人高的重弓就如此轻松地开满,温淮似乎也有了一种相当容易的感觉。

    “你很厉害吗?”

    “自然,箭无虚发。”

    温淮盯着他胸有成竹的脸庞,坏水涌上心头。

    千钧一发之际,他忽而踮起脚尖吻上梁越的嘴角。

    只是轻轻触碰。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支箭矢斜斜地飞射过去,然后稳稳地……

    脱了靶。

    士兵们顿时躁动起来。

    “倒也没有很厉害嘛。”

    他对自己的恶作剧十分满意。

    梁越把弓随手扔给手下,自己则盯着他沾沾自喜的表情看。

    温小侯爷被他瞅得发毛,连连错过眼神,无意间望向远处,突然,他瞥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便立即滞在原地。

    定睛看去,高大的士兵,络腮长须,一脸胡人长相。

    温淮脊背发凉,寒毛竖了起来。

    第73章 霸道王爷独宠妃18

    “我有点头晕。”

    “下头今天送来了新鲜的螃蟹,你去屋里待会儿,我这边结束了就带你回去。”

    “嗯。”

    温淮随口答应着。

    进帐子里的路上,他看似不在意地问出一句:

    “你这里,还有其他民族的弟兄?”

    “是,不多,有几位是我在打仗的时候,在边境处招募来的,他们做事一般都比较麻利,很勇武。”

    “的确勇武。”

    他看向梁越,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暗含深意。

    及回了府,温淮踏进去,彩萍悄悄冲他挤了挤眼,他便知晓事情完成了。

    中午的螃蟹宴很是奢侈,让他有些目不暇接,唯独提不起兴趣。

    “中秋前后的蟹最为鲜美,请王爷、公子品尝一下这道洗手蟹,奴才们采用生呛的做法,可以完全锁住螃蟹的鲜甜滋味。”

    老张厨子介绍道。

    温淮捏着那柄小瓷匙,忽然说道:

    “这么美味的佳肴,王爷不喊婆母一同享用么?”

    梁越微微蹙眉,颇为好奇地从上到下扫他两眼。

    在场的仆人皆沉默。

    “螃蟹性寒,老夫人吃不得。”

    吴玉璋道。

    汝南王殿下冷冷地瞥向她。

    这一眼不要紧,吴玉璋顿时冷汗直冒。

    “都滚出去。”

    梁越啪地将热好的玉樽砸在案上,夺过冰凉酒壶倾倒出一碗,沿着唇缝灌下去。

    他长呼一口气,仆人们已经走光掉,合上房门。

    “这样会伤胃的。”

    温淮虽说着贴心话,专心瞧着金灿灿的蟹羹。

    梁越屁股逐步挪动着靠近他,一边搂住他的腰,脑袋搁在他窄肩之上。

    “老太太之所以稳坐万寿堂,不是我缺一个娘,而是皇帝跟杜绍觉着本王需要一位母亲。”

    “本王在外征战的时候,需要把软肋留给他们手里,真的假的不重要,他们觉得真就行。”

    这个梁越。

    无所不用至极,连嫡母都能当作棋子。

    “可你不一样。”

    他的目光混浊而缱倦,眼珠子都要贴到对方脸蛋的细小绒毛上,鼻尖蹭了蹭:

    “若是他们挟持你,我要比大长公主府更急。”

    他张口咬住宝贝白玉一样的饱满耳垂。

    “嘶……你又耍什么酒疯!”

    温淮抄起桌上的烛台,蜡泪还在滴着,就使劲朝他臂膀锤,拳打脚踢个没完。

    梁越像是没知觉般,任他打骂。

    桌子上有一把开螃蟹壳的匕首,还是崭新着,温淮握住刀柄抽出,狠狠朝他肩膀刺了过去。

    直到顺着刀刃蔓延出一滴血液,滚烫得吓人,温淮才猛地回神,捂住双嘴。

    他以为这匕首未开刃。

    “你……你怎么不躲,你为什么不躲?!”

    梁越抽动一口气,伸手抹掉他脸上的泪珠:

    “不想你恨我。”

    温淮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也不敢轻举妄动,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吼出比平日响亮几分的声音:

    “来人啊!!快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