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来。”

    温淮听着他敷衍的话,忍不住回头瞪他一眼,伸手就要去解开他肩上的纱布:

    “真让我来涂药?你别后悔了。”

    梁越笑意晏晏,将一个扁扁的小药盒递给他。

    温淮捏着白玉棒在药膏中滚了两圈,均匀涂抹在那个还未结痂的小口子周围。

    第二下的时候,他忽而用力杵了杵,药膏埋进肉里几分。

    梁越陡然咬紧后槽牙。

    “这样好的快一点。”

    温淮掩饰住翘起的唇角,堂而皇之地告诉他。

    “嗯。”

    汝南王从鼻腔里哼出声。

    “你又骗我,身上疤痕这么多,在军营里谁给你涂药?”

    小侯爷还是心软了,伺候的动作都轻柔了不少,有药膏涂不开的地方,还要伸出手指去抹。

    梁越感受着极乐的痛苦,开口:

    “晚上住这屋。”

    “不成,我压着你怎么办?”

    “你在里头睡,压不到。”

    两个人正你来我往,外头有福却慌张地叩开了门。

    如今有了屏风,方便不少。

    “少爷!大长公主派人前来,请您速速回府去!”

    他这两句话像是连珠炮,说得相当急促。

    第75章 霸道王爷独宠妃20

    “这么突然,有什么急事?”

    “奴才不晓得。”

    有福道。

    “行,你下去吧,我收拾收拾就走。”

    待人出去,温淮便扯开绢布给他缠上:

    “胳膊稍微抬一抬,给你包好了我就走。”

    “我同你去。”

    梁越视线紧随着他的头顶。

    温淮俯在他身上,闻声抬起脑袋,眼皮上挑仰视着他。

    这个视角……

    汝南王殿下喉结滚动。

    可还来不及心猿意马,他随即挨了一打:

    “老实待着,别乱跑,我哪儿也不去,看看就回来。”

    “你知道,英国公要把嫡长女嫁给杜绍的侄子?”

    温淮一顿,完全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杜绍的侄子……杜岩?那小子可谓是没有半分人才,我大姐眼高于顶,哪里会瞧得上他?”

    “那你便亲自去问问罢。”

    梁越披上外裳,在他额头响亮地亲了一口,便吩咐备好马车。

    其实大长公主府早派了车来,但梁越执意要用自家的软轿送他回去。

    温淮刚坐进去,即刻启程,他却猛地想起什么,撩起窗帷唤了一声:

    “等等!”

    “怎么了爷?!”

    有福赶紧跑到窗前。

    “拿上那只玉连环。”

    “是!”

    不到一刻钟,马车便停在大长公主府门口。

    看到接引的嬷嬷,温淮忍不住问道:

    “到底出了何事?”

    “三两句说不清,少爷去瞧瞧就清楚了。”

    看着她行色匆匆,温淮脚步便也快了起来,走到正厅里屋,那里人员不少。

    “爹。”

    温徵林坐在外头。

    “娘?”

    温淮还没等父亲答应,就朝母亲的背后过去,发现大长公主脸上遮了面纱:

    “你怎么了?!娘?”

    赵妧眼中满是愁意,摇了摇头。

    “少爷,是下头有个婢女,不知道在哪里染了脏病,竟然传给了殿下,如今大长公主浑身上下都是一种奇怪的疮,奇痒无比,可就连太医院的人也是前所未见,束手无策。”

    温淮全然愣住了,缓了半晌才问一句:

    “那婢女何在?”

    嬷嬷忽而变了脸色,左右观察片刻,凑近他几分小声说道:

    “应当是痛痒得受不了,自尽了。”

    “那母亲如今……”

    温淮心上一揪,走上前去,想握住母亲的手,却被挡住——

    “少爷!别过去!”

    大长公主使劲摇摇头,往床内躲去。

    “太医院开了些止痒的药膏,不过还是治标不治本,还是一茬一茬地长。”

    温淮跌坐在地上,叹气不止:

    “多久了?”

    “已经半月有余……少爷出来吧,咱们去外头说。”

    温淮点点头,又跟母亲说了两句话,才扭头而去。

    英国公喊他过来。

    “今日把你叫回来,不是为了别的,只希望借着汝南王的人脉,搜罗世间神医神药,给你母亲治病。”

    “我晓得。”

    “他这回却没陪着你来,不是你俩的关系……”

    “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各取所需,爹爹也别全指望他。”

    “哎!怎么好好的,竟出了这样的事!”

    温徵林拳头砸了砸桌子。

    温淮缓慢地眨眨眼,瞧着从小到大没怎么变样的父亲,喊了声:

    “爹。”

    英国公握住茶壶的手腕停顿在半空。

    “我能跟你上偏厅聊两句么?”

    父子俩进了屋,温淮便将左右仆人全部遣退,自己则关好房门,回头看向端坐着的父亲,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