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淮步步紧逼,他便跪地行了个大礼:

    “臣妾谢陛下隆恩。”

    这自称竟然脱口而出,还真是没有半点羞耻之心了。

    温淮还以为他会愤慨难当,起码不应当是这副立马就接受了的样子,顿时有些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起来,把上衣脱了。”

    他又命令道。

    梁越干脆利落地按照他的旨意脱掉外袍,瞅着他依旧是紧盯自己,不甚满意的目光,只得把里衣也褪了下来,瞬间光裸上身。

    “过来点。”

    温淮往里挪了挪,拍拍床榻,示意他躺上来。

    梁越那大块头占据大片空间,雪球就被挤了下去,爪子在地板上划来划去。

    温淮脑袋搁在他胸膛,胳膊贴在他腹部暖着,忽而举起手掌在自己脖子上摩擦两下。

    “怎么了?”

    男人把他搂得紧紧的。

    “有点痒。”

    温淮挠得自己满脖子红痕后,被他发现便立马制止。

    梁越捏住他的手腕:

    “别乱动,我给你揉揉。”

    他没放心上,一小会儿就不痒了,歪头趴在梁越怀里睡着。

    第99章 霸道王爷独宠妃44

    温淮睡得正香,却被人强制唤醒。

    “淮淮,睁开眼。”

    “唔,不要。”

    他眼睛畏光,不停地往男人怀里钻,清醒之后那股痒意又蔓延上来,他的手摸上去,被梁越迅速阻拦住:

    “别碰。”

    温淮猛地睁开双眼。

    因为那种触感,好像是……水泡。

    他惊恐万分,腰带却已经散了下来,梁越轻轻撩开他的衣袍,眉头愈蹙愈深。

    “怎么了?”

    梁越绑住他的双手,来不及解释,便匆匆翻身下床,鞋履都没穿,裹上外袍就朝外走:

    “来人,召英国公入宫,立刻、马上!”

    有福得令,脚底抹油般跑着吩咐下去。

    “还有宇文源,也把他喊过来。”

    温淮缓了缓神,垂眸看向自己的身体,皮肤上惊骇的脓疮疱疹密布,叫人头皮发麻。

    这样子,与当日大长公主无疑。

    “乖,不怕。”

    梁越搂着他,依旧压制住他的手腕,拿一张冷帕子擦遍全身,还能稍稍缓解几分痛痒。

    “不、不……你离我远一点,别贴着我,应该是母亲传染给我的,你别被染上了。”

    “别动,淮淮,别乱动。”

    梁越使出浑身解数哄着他:

    “我皮糙肉厚的,没事。”

    他眼睁睁看着怀里人的症状越来越严重,连漂亮的小脸都不成样子。

    可梁越半分嫌弃都没有,小心翼翼地给他脸上的疮冷敷。

    宇文源先赶了过来,望闻问切加上把脉,基本上认定了,和大长公主那时候的病别无二致。

    “估计是病气潜伏在体内,突然爆发了,才这般来势汹汹。”

    得到这个消息,梁越却是稍微松了口气,毕竟存在大长公主一个成功的先例,他心里还算有底。

    英国公夫妇随后前来,白日里大长公主没见到他,本就忧心忡忡,这下子更是一团乱麻,连忙催促着温徵林去把那韩大师请过来。

    梁越有意隐瞒此事,可韩大夫知晓了自己即将入宫诊治的乃是当今害了病的身上,忍不住两腿打颤。

    然而由不得他踌躇,宫人们早将他架到马车上拉走。

    陛下窝在一个男人怀里,韩大夫只能瞧见他手臂上的疮,自然也认不出现在的皇帝与当日的小侯爷有何等牵扯。

    “说话,容不得你耽搁时辰!”

    曹太妃,也就是如今的太后娘娘不由得厉声呵斥道。

    “回太后的话,陛下的病确实跟大长公主生过的狐疮相似,只是……”

    “那就赶紧配药,治好了陛下,哀家重重有赏。”

    “太、太后!小的现在没办法配药。”

    他这样说,梁越已经瞪了过来:

    “什么意思?”

    “太后娘娘饶命!小的不是故意不配,而是缺少一味重要的药材啊!”

    “哀家晓得,是嫡亲血液对不对?可以来取哀家的,只要能治好皇帝,怎么都行。”

    太后说道。

    大长公主亦在殿中,想到床上躺着的孩子是因为自己而染病,自己却说不上半句话,忍不住心上揪疼。

    “不,不是那个,而是千年雪莲!”

    韩大夫语速加快:

    “嫡亲血液容易获得,这雪莲却是珍惜无比,上次为大长公主殿下配药,已经把小的手里的雪莲耗空了,现今只剩了小小一罐,陛下可以先局部涂上,可要想痊愈,是远远不够的。”

    “那何人有这东西?”

    梁越反问他一句。

    “这……小人不知道啊!小的手底下那些也是师父传下来的,不晓得来源。”

    猝不及防地陷入僵局,屋里霎时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