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留长挡在了那人的身前。

    不仅如此,还用警告的阴冷眼神和她对视着。

    刘氏被吓得抖了抖,那些想说的话一时说不出来了。

    原先宋留长在她印象里就是个木讷且不会多计较的。

    今天接二连三被对方用这种像是要饮她血般的眼神盯着,她都险些要吓死了。

    “……那你们先聊,娘在外面等着你们。”

    这奇怪万分的话,一听就知道确实被吓了不轻。

    祁温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眸中带了几分笑意。

    这种熟悉的被人重视的感觉,总是能打动他。

    眼眸微转,看向慌忙逃出房屋的背影,祁温表情不变。

    八成是后娘。

    “现在天还早,你再歇会儿,我出去同她说就行。”

    宋留长看刘氏走出了屋子,才扭头对着祁温说道。

    祁温点点头,就看着他下榻走了出去。

    他知道宋留长是不想让自己被刁难,一片好意。

    虽说他并不怕刁难,但眼下还确实不到时候出去一同应对。

    才刚相识不到一天,他们聊的话肯定会涉及宋留长不太想让他知道的隐私。

    他们的关系暂时还不到那么熟悉的地步。

    他看刚才宋留长面对那人时的面色,就知道这次谈话不用他担心。

    宋留长出去的时候没忘关上屋门。

    屋外,刘氏已经恢复了镇定。

    她面相长的泼辣,如果不是当年表现的过于和善温柔,宋父也不会看错眼把她给娶进门。

    第112章 花轿(5)

    刘氏恢复镇定,面上又恢复了之前尖酸刻薄的样子。

    刚才一时被唬住,她也没多注意这小子的样子。

    现在才发现这小子恢复的过于好了。

    她皱着脸,暗骂这小子命太硬。

    烧成那副样子了竟然还不死,现在还能直挺挺地站在她眼前。

    亏她昨天还暗喜,想着这小子不死也要成个病秧子或是傻子呢。

    现在倒好了,这小算盘打空了。

    刘氏咬牙切齿的想,都怪那什么狗屁游方道士,非要给他取这么个长命百岁的名字。

    之前对这些都不大相信,甚至嗤之以鼻的她把那个游方道士拎出来在心里骂了千八百遍。

    要不是他多事儿,现在也不会这么的麻烦。

    刘氏气得要死,全然没有想过这里面的事情是不是和祁温有关。

    她下意识的忽略了他,只以为祁温是个空有皮相的无用之人。

    她当然不会想到,自己最想看到的结果是被祁温给搅和的。

    “留长,娘自认问心无愧,也给你娶了个这么漂亮的,这下,你对娘可没什么不满意的了吧?”

    刘氏这么说着,眼神里却闪过幸灾乐祸的神情。

    再漂亮,也是个男的,不能传宗接代。

    宋留长这下子心里恐怕要怨恨死了。

    她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想看他神情不满或是异常厌恶的表情。

    可是,她并没有如愿看到。

    只见宋留长唇角一勾,面上表情不变,没有半分不满的样子。

    他说:“确实没有不满。”

    那人性情温和,待他很好,还救了他的命。

    对那人,他确实没有什么不满。

    刘氏面上的幸灾乐祸僵住,变得不敢置信。

    她拧紧眉头,狐疑的开口,语气里满是不相信。

    “真的没有不满?”

    他们现在这个朝代,男子与男子也是能在一起的。

    虽然这么说,但是这么做的却并没有多少。

    毕竟不管是男是女都只能进门一个,如有违反,那可就是杀头的罪名。

    娶了男子,就是要断自己的香火,没多少人能顶着父母压力做下这种事情来。

    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在这么个重要的空子给宋留长安排什么娶妻。

    让宋留长丢脸是一回事儿,断了香火才是她最希望看到的。

    宋留长听她再问,心里有些不耐。

    脑子里忽然出现祁温那双透亮的眸子,他心里的烦躁才少了些,面上看着依旧没有变化。

    “真的。”

    刘氏整个人如遭雷击,双眼像是失了神一样,恍恍惚惚的。

    她怎么感觉宋留长确实没有一点儿不满。

    这跟她想的满脸厌恶、隐忍不发完全不一样。

    刘氏身体一晃,险些晕倒。

    自己费尽心思做了这么多,本是想让宋留长夜不能寐、心生怨恨却无可奈何的。

    ……现在看着他的反应,怎么像是自己正好歪打正着遂了他的愿呢?

    这个想法一处,连她自己都震惊了。

    断了宋留长的子嗣虽是她最希望看到的。

    但是宋留长得偿所愿却是她最最不愿希望的。

    一时之间,刘氏脑袋有些转不来弯,看向宋留长的神色也是复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