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北堂错和北堂光争名额的时候,两人友好相处了几天,就在北堂家的家族庆典上。

    见到这张脸,齐天养眼前一亮,脆生生地喊:“北堂哥哥!”

    他抬步就要冲上前,然后忽然想起了缠住自己的小狼崽,又依依不舍地停住动作,期待地瞧向北堂错。

    北堂错笑着上前,伸手接过那两只小狼崽,笑骂道:“怎么就为了几只狼崽子和北堂元对上了?也不怕挨揍?”

    记忆里的齐天养,可是胆小得很。

    齐天养下意识抓后脑勺,尴尬道:“刚刚太生气了,我真的怕北堂元撕了这些小狼。”

    他说着还皱起眉,留有后怕。

    北堂家家训强者至上。

    自这样大家族出生,又尚且年岁小没多少见识,北堂家的大部分年轻人都势力得很。

    他们连天赋较差的北堂错都瞧不起,更何况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齐家小少爷。

    当时齐天养作为来访客人,都被孤立得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边缘,巴巴地看着其余人说说笑笑。

    北堂错也是被孤立的对象之一,他懒得和那群人虚与委蛇,见到齐天养后,就把自己买多的一根糖葫芦送他了。

    然后就俘获了这小少爷的受到极大伤害的弱小心灵。

    但北堂错前脚刚离开,小少爷后脚就看到北堂元为了展现自己的力气,活生生将一只兔子撕成两半。

    小少爷当场吓晕过去,然后被连夜送回齐家,悉心呵护了起来。

    北堂错后来才知道发了什么事情,还感慨了声同样是废物少主,怎么齐天养比兔子还胆小,这样居然能在齐家安安稳稳地活下来。

    再然后北堂错入了三雾学院,与齐天养没有更多联系。

    没成想齐天养居然记得他,还记得这么牢。

    北堂错接过两只狼崽子,然后在谌燃催促的眼神下,又无奈地转交到自家老师的怀里。

    是狼崽子浅毛毛熟悉的手感。

    谌燃满意点头,然后揪揪它们的耳朵,佯怒道:“让你们几个小家伙跑这么快,被吓到了吧!”

    齐天养瞬间瞪大眼睛,害怕地盯住谌燃:“别欺负它们!”

    “啊、啊?”谌燃捏狼耳朵的手指一顿,眨巴眨巴眼睛,哭笑不得,“我没——”

    “呜!呜……”

    小狼崽们十分不给面子的嗷嗷哭出声,在谌燃怀里甩着尾巴挣扎。

    谌燃一个不慎没抓稳,眼睁睁看着两只狼崽落荒而逃般地跑回到身边。

    两狼一只狼扒一条腿,然后伸着半只脑袋,一动不动地往谌燃这边看,蓝色的眼眸子都噙满了水雾。

    谌燃:???

    这动作,摆明了是在害怕谌燃。

    齐天养连忙蹲下身安慰瑟瑟发抖的小狼,一边委屈地看北堂错:“北堂哥哥……”

    他说话时,都有些害怕往谌燃那边看。

    谌燃:……

    谷寒、谷卿:?

    北堂错左右看一眼,一头雾水地蹲下身。

    他抬手揉一揉齐天养的头,然后揉一揉狼崽子的头,疑惑道:“怎么回事,早上喂你们奶的时候,不还和老师挺亲热的吗?”

    他揉狼头,小狼就依恋地往前拱一拱,奶奶地叫,和刚刚别无二样。

    谌燃不信邪地蹲下身,想要揉一下它们。

    小狼:“嗷嗷嗷——”

    前肢充满恐惧地往后退,后肢却定在原地,虽然在颤抖,但一步也不敢退。

    谌燃一脸懵:“?”

    他伸手转向另一只狼。

    小狼二号惶恐地喊:“嗷、嗷呜……”

    与小狼一号同样的反应。

    小狼三号也不用试了,直接缩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谌燃黑了脸,“我这是从狼爱体质变狼厌体质了?”

    离了个大谱!

    白离瞧着这一幕,疑惑道:“老师,他们不只是怕你吧?都吓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还一步也不敢退。”

    对,不像害怕,倒像是……

    臣服。

    放在这种小狼身上,唯一说得通的是血脉威压。

    但老师又不是黑狼妖,哪来的威压?

    谌燃站起身,微微皱眉:“就算是害怕,我也没做什么事——”

    他说着顿了顿,狐疑地往后瞥,余光扫到乖乖坐在那的谢长明身上。

    刚刚也是这种情况!

    谢长明原本在专心致志研究衣服上的花纹,察觉到谌燃的视线后,他慢条斯理地抬头,疑惑地与谌燃对视,似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谌燃眼神在谢长明身上飘忽片刻,摆摆手道:“算了,先去比武台,别误了正事。”

    谷卿踮脚瞧向那三只小狼:“那这三小只呢?”

    谌燃几人齐齐扫向齐天养。

    齐天养蹲着身子左拥右抱,但是他扁扁嘴摇头,低声道:“我不能养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