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错:“为什么?”

    齐天养微微咬唇,“大长老不允许……”

    齐家大长老?

    谌燃还没想到这是个什么人物,就听见一道厉喝传来:“天养!你在做什么!快放开那些狼!”

    他们下意识回头,就见一为略显老态的中年女性疾步跑来,眸光锐利,扫过来的眼神尽是戾气。

    齐天养听到声音就蹭一下站了起来,低着头,身体都在打颤,一只狼都没敢抱。

    瞧见齐天养这般模样,谌燃几人都皱了眉,然后循着声音盯住那位中年女性。

    北堂错认出来了,低声道:“这是齐家大长老,齐律若,蓝阶巅峰,轮回屈指可数的阵法大拿。”

    阵法是修炼者必不可少的辅助道具,齐律若身为阵法强者,不该护不住一个齐天养。

    那她刚刚是去哪了?

    谌燃边看边想,然后就见齐律若几步冲到他们面前,直冲齐天养。

    “天养!我说了多少次,你不能碰妖族,不能碰!”她伸手抓住齐天养的胳膊,厉声训斥,严苛至极。

    齐天养怕极了。

    他揪着衣角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雾。

    北堂错看着直皱眉,他刚想替齐天养说话,谌燃却微微抬手拦住了他。

    谌燃曲肘撞一下北堂错,示意他看齐律若的眼睛。

    这位齐家大长老的眼睛里已经多几道血丝,眼角通红。

    如果说齐天养更多的是被训斥后的委屈和害怕,那齐律若这双充斥着严肃的眸里,明显是恐慌与后怕。

    北堂错皱眉停下,没说话。

    齐律若连训好几声才终于肯停下来,她看着齐天养越来越低的头,恨声道:“从今天开始,必须与我寸步不离,明白了吗!”

    齐天养眼里包着泪,抽噎道:“是……”

    齐律若这才松了口气,她直起身望向谌燃几人,眉头紧锁分外严肃,“请问几位是?”

    谌燃朝她拱拱手,笑容不深不浅:“在下三雾学院导师谌燃,他们都是我的学生。”

    “导师?”齐律若缓缓松开眉,然后颔首道,“既然是三雾学院导师,那我就不追究你带着天养接触这些狼的事情,下不为例。”

    谌燃笑容一滞。

    齐律若面容肃穆不善,最后打量谌燃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拉着齐天养离开。

    齐天养被拉着往前一步三回头地看他们,又委屈巴巴地看那些狼崽们,然后低着头,小脸上尽是失落。

    谌燃缓缓收起笑容,磨了下牙,“这齐长老,不知道成天摆个臭脸老的快吗!”

    北堂错几人憋笑,没敢说话。

    见谌燃一脸笑容的吃瘪,这事儿可是太难得了。

    谌燃哼声瞥这群家伙一眼,“笑什么笑!赶紧把这群小东西抱回窝里去,待会迟到小心陈堂主找你们麻烦。”

    ……

    小狼们被送回到原来的窝里呆着,谌燃不再耽搁,一路直奔比武台。

    等他们赶到时,比武台已经人山人海。

    比武台原本只是个大圆台,但启动比武阵法后,观赛席就会无限叠高,像一个半绽放的花蕊,将场中间围起来。

    修炼者坐在两方擂台上,也会幻化出一道由精神力操控的虚影,代表他们入场比赛。

    这种虚影哪怕死亡也不会危机性命,最多是灵气枯竭,躺床半天。

    谌燃看了圈,有一种回到游戏里的全息擂台的错觉。

    陈景明和白离已经等在下面,一人负责招呼来宾,另一人负责安排位置。

    白离压着陈景明离开的背影走过来,朝谌燃颔首:“跟我来,你们的位置安排好了。”

    谌燃抬步跟着他走,走了半晌,在众多莫名的注视下,来到几乎是观众席正中心的位置。

    谢行白和他们六星班的学生坐在左侧,见到谌燃后,含笑朝他挥手示意。

    这特娘……

    权力与地位的象征,中心看台。

    谌燃嘴角抽了抽,低声喊白离:“白堂主,您这是要把我们安排到哪去啊?”

    白离面不改色:“副院长说让你坐在视野最好的地方,最好能看得热血沸腾勤修苦练的那种。”

    谌燃:“……”

    他发出咸鱼的声音:“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白离表示听不见,硬是将谌燃几人安排到了谢行白周围。

    谌燃入座后,周遭还算安静的窃窃私语顿时高了一个度。

    四面八方都投来了不敢置信的视线。尤其是后排的一些二星三星班,盯着谌燃几人,目光中都是羡慕与嫉妒。

    座位越靠前、越中心,代表地位越高,那些高等级的班级坐在这里无可非议,但凭什么他们一星班能坐在这里!

    没有道理啊!

    一星班众人坐下后还挺拘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