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只觉得自己眼前有些模糊,他哽了?哽:“都起来,莫要再这?般了?。”

    可在本就敏感的百姓耳中?,李世民这?话却是变相的拒绝之意了?。

    有人当?即泪流满面,啜泣着颤声问道?:“秦王也不要我们了?吗?”

    话里带着哭腔,悲痛不已,听得人难受万分,心?尖一抽一抽的痛。

    此?人一开?头,瞬间便?又有人跟着哭喊道?:“秦王以前一直便?护着长?安,今次秦王便?要不管了?吗?”

    话落,那人泣不成声。

    “还是秦王真的也违背不了?陛下的旨意了?吗?”

    先?前说自己送了?花灯的郎君突然停下了?自己磕头的动作,呆呆地看着李世民喃喃道?。

    他像是猛然回过神来一般,无措地一边落着泪一边不断地哑着嗓子道?歉:“我们、我们这?样做是不是让秦王为?难了??”

    “若是秦王因为?我们而与陛下作对受了?陛下的厌弃,我、我受了?秦王的庇佑却反过来害了?秦王,我如何对得起秦王?”

    说着此?人陡然从?地上爬起来,他慌张地后退着:“秦王,今日我说得这?些话你莫要当?真,我……”

    李世民突然冲他们所有人微躬了?躬身,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怔住了?,这?些百姓下意识侧开?身子,不敢受秦王这?个礼。

    场面瞬间陷入了?寂静,唯有这?些百姓面上还挂着泪水。

    李世民沉默了?一瞬:“我从?未想过放弃长?安,我也从?未想过放弃你们。”

    “我不会让陛下迁都的,我也向你们承诺,不出十年,漠北必平,你们也不用再忍受突厥的骚扰了?。”

    “我身为?秦王受百姓供养,自是要庇佑百姓。”

    “我身为?天策上将掌国之征讨,自是要领兵御敌。”

    “你们不用这?般求我,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李世民的话很?轻,轻到恍若一阵风便?能吹散。

    李世民的话却又很?重,重到便?是往后十年二十年直到他们的生命尽头,他们都还牢牢记着这?番话。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李世民身上,李世民笑了?笑:“马上便?要宵禁了?,回家吧。”

    第93章 自请

    李世民回长安后果然还是不改初心, 坚持认为突厥是有法子可以退的,这?要不?要迁都?至少还?得等?今年他同突厥交过手后再决定。

    这?是一场李渊同李世民之间的赌局,赌注不?单单是长安, 更是李世民本人的权利与威望。

    李渊就算面?上表明了不?再迁都?的态度, 可私底下他?却?同裴寂李建成李元吉几人经常商讨着新都?的地址, 回来没多少时日的宇文士及几乎每日都?要面?对李渊的询问。

    他?们从?心底根本就不?相信李世民所说的话, 也只是等?着看李世民的笑话,而后?便可以顺理成章将人问罪再顺着心意迁都?了。

    只是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前线边疆大臣一封封关于突厥异动的军报递回来,但突厥方面?却?还?是没有一点想要南下的迹象。

    时间都?比往年要晚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突厥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李渊渐渐没了耐心, 等?得异常烦躁,让他?一日日地被困在宫城动弹不?得实在是难受。

    所以李渊想了想, 最终还?是决定跑去城南打打猎舒展舒展身?手。

    这?可不?单单是为了私心,想一想大敌当前作为皇帝的他?却?是满不?在乎的态度, 仿若一点都?没有将突厥给放到心上,如此岂不?是更能安稳人心?

    而他?想要迁都?也不?是因为怕了突厥, 而是想着刚刚结束战乱,不?宜再有什么大动作, 这?可都?是为了百姓好。

    李渊心中盘算着, 当即下了命令, 当然这?一回或许是因为杨文干事件留给他?的阴影,他?将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三人通通带上了一道去陪他?骑射,不?敢再留任何?一人独自在皇城,尽管这?次他?只不?过是在城南活动。

    城南, 李渊瞧着眼前这?兄弟三人互相?不?搭理的样子就觉得心烦,三人偶尔说上几句都?生硬极了, 尤其?是李元吉,还?透着些阴阳怪气的意思。

    尽管李渊心中也清楚,这?三人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同他?也脱不?了干系,但这?一回他?是出来放松心情的,不?是来自寻晦气的。

    李渊感受着越来越闷热的天气,看着天上越来越阴沉的云层,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冷声?道:“行?了,朕带你?们出来可不?是为了听你?们耍嘴皮子的。”

    “既然都?来了校场,那便来比一场,一个时辰后?谁射到的猎物最多,朕就赏谁黄金百两,朕也好瞧瞧你?们这?几年的马上功夫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