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见面被兴奋冲昏了头脑。

    可现在细想。

    面前的这个韩子瞻,除了模样有点像自己的儿子,其他的行为举止跟他印象中的儿子没有半点关系。

    甚至三人一块吃饭的时候。

    他看着六皇子给韩子瞻夹了一种自己儿子打死都不会吃的菜。

    就算人的口味会变。

    人的经历会改变人的性格。

    但是他总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太对。

    如果非让他说的话,他也说不出来,可能就是一种老父亲的直觉。

    韩西德不愿意多想这件事情。

    他放空自己的思绪,想起了当初给萧翊钧熬药的那个药方。

    直到现在他都觉得这个药方开的十分妙。

    在王府闲着也是闲着,突然就想研究研究。

    于是韩西德跟伺候自己的丫头说了一声,就准备出府去买点东西去。

    虽然他是王府的客人,但是他也没那么大脸,真正去指手画脚安排王府的人伺候他。

    门房等人倒是没有据着他的行动。毕竟六皇子也没吩咐过,不让他出门。

    但是。

    他踏出王府就听到了路边有关韩子瞻跟萧翊钧的各种消息。

    听着这些消息,他一时间都有点挪不动脚。

    “你听说了吗,韩大夫当初害过的那些病人,现在都已经告状成功了,听说大人过两天就要升堂审案了。”

    “过两天才升堂审案?这是怎么个说法?”

    “你以为韩子瞻这件事这么好弄吗?他可是六皇子的人,不管六皇子再怎么做多端,他也是皇子。要保一个人还不容易吗?当然是大人要收集证据了。”

    “那这样的话,那个韩子瞻会不会被砍头啊?”

    “这谁知道呢?得看他干了多少坏事儿了……”

    ……

    而那个大汉的行动也十分迅速,他召集百姓写的万民书,这个时候已经放到了皇上的桌案上。

    收到这万民书的时候,皇上立马偷偷让人把萧翊钧召到了宫里去。

    此时皇上正在宫殿里来回踱步。看到萧翊钧来了,他立刻回退了所有人。

    还没等萧翊钧行礼,皇上就着急的开口了。

    “老六你看看,万民书,这么多人竟然因为赌坊这件事写万民书?朕允许你用赌坊赚钱,可也没让你做的太过分。你看看,你究竟做到什么地步才引起这么多百姓的不满!”

    皇上说完,把案头的万民书往萧翊钧身上一扔。

    萧翊钧低头捡万民书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丝嘲讽的笑。

    允许自己用赌方赚钱。

    真搞笑。

    自己赚的钱全都进了皇上的私库,到头来全成了自己的不是。

    如果萧翊钧不是为了探听各个方的消息,利用赌坊传递各种信息,他才懒得给皇上打这份白工呢。

    不过萧翊钧也只是乖乖捡起万民书,粗略的看了一眼。

    随即才跪下请罪。

    “请父皇明察,儿臣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都有数,从来都没有把百姓逼到典妻卖子的地步,而且而成的堵方只允许一些比较有家底的人进去。

    至于那些普通老百姓,是没有资格进去赌的。

    儿臣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沦落到要把孩子卖到妓院。

    至于砍掉手脚这种事情,儿臣更是闻所未闻。把人的手脚砍掉有什么用,钱又还不上,还不如留着他们打苦工。

    这点事情儿臣还是能够分得清好坏的。”

    皇上皱着眉,看着萧翊钧,“你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真的不是你让手下的人安排的?”

    “父皇这就冤枉儿臣了。自打儿臣被劫匪追杀,捡回一条命,回到皇宫之后。

    父皇安排的事情,而且哪件没有尽心尽力的做。

    赌方开了这么多年了,从未出过事,为什么会突然间冒出了一件又一件针对儿臣的事情,儿臣也不知。”

    说完,萧翊钧磕了一个头。

    在抬起头时看,向皇上的眼神中,充满了濡沫之情跟委屈。就好像被冤枉了一样。

    皇上听着萧翊钧的辩解,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仔细思索着这其中的关键。

    以前老六没有冒头,每天都是跟在老三屁股后边。

    京城里的流言蜚语他也听说过。

    针对老六的事情,好像都是从老六打宁城回来之后。

    老六有了功劳,所以有人针对他。

    皇上突然间笑眯眯的上前走了几步,把萧翊钧扶了起来。

    “皇儿说的有理,这件事情父皇会调查清楚的,绝不冤枉你。”

    萧翊钧感恩戴德的说,“多谢父皇相信儿臣。多谢父皇愿意为儿臣洗刷冤屈,还儿臣清白。”

    “傻孩子,你是我儿子,我怎么能不疼爱你呢。不过,有些事情你还是要想想办法。

    毕竟这些钱挣也是为了以后,以备不时之需。国家现在虽然还算安稳,但总归以后会有点用钱的地方,户部掏不出钱不就得从朕的私库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