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啊愚蠢,元丞相自诩不是什么好人,可他还没坏到要去卖自己的国,他是北魏人,这里就是他的根。

    陛下为了皇位已经疯魔了,届时城门大开,西陵军进城大可以解决掉魏元臻后转头对付他们。

    如果连魏元臻都抵挡不了,那帝拿什么守住?!

    与西陵国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到时候他们想覆灭北魏轻而易举。

    元丞相不能眼睁睁看着北魏覆灭,他带着人跪在宫门外求陛下收回成命,帝根本不理会。

    这样的态度简直让元丞相绝望,有人反过来劝他,一切都是他的臆想,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北魏不会如此轻易被覆灭。

    元丞相彻底失望了。

    无奈之下,他一封密信送到了魏元臻手里。

    几日后,魏元臻的军队已到达至定京城。

    往日繁华的城池现在冷清了不少,城墙上反而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上方站着的人马有穿着北魏军的衣服也有西陵军的衣服,混杂在一起,让人一时分不清。

    最前方的就是帝和西陵国上次参加宫宴的使臣。

    最后一场战,帝御驾亲征。

    他等不到最后的结果,帝要亲眼看着魏元臻死在这才能放心。

    魏元臻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现在兵临城下,魏元臻打了个手势,目光从上方一扫而过,没有看见某个人,他眉头松了点。

    这么危险的地方,魏元臻不希望他还在。

    帝在上面放话,“永安王,朕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举白旗,朕还能放你一马。”

    “放我一马?”魏元臻嘴角牵起一点弧度,黑漆漆的眸子映衬着他白皙的脸,像十八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恶鬼扯着鲜红的唇角,血淋淋地看向他,只是一个抬眼帝就吓得后退一步,心惊胆颤。

    这疯太子怎么感觉更疯了?

    “今日,取你的首级祭奠故人,魏元你准备好了吗?”

    魏元臻神情阴鸷,率先打手势,不等上方多加反应,数万的兵马直接向着城门冲去!

    元策挥舞着旗帜,鲜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飞扬。

    旗尖划过天空,喊声冲霄“取帝头颅!”

    “取帝头颅!”

    “取帝头颅!!”

    “取帝头颅!!!”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排山倒海般涌向城门。

    “他们疯了吗?”西陵国使臣诧异地看着下方,城门紧闭,上来不是送死吗。

    等等...那是什么?!

    “北魏陛下,快,快看,城门开了!”使臣急忙转头看向帝。

    帝惊疑不定地看去,城门果然在开,一点一点被人从里面拉开,这是怎么回事,城门不能开!帝冲着身侧的李顺承怒吼,“愣在这干什么,快下去阻止他们!”

    晚了,随着沉重地“吱呀”声,城门被拉开。

    出现在城门后面的是身穿深红官服的元丞相,他的身旁皆是上次跪在宫门口的大臣们。

    这些文人们不知道怎么支开了守卫,城门一开他们便狼狈地躲避着士兵缩在城门边上。

    帝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元家!”

    “他们进来了,快下去!”西陵使臣慌乱地喊着,城门破了,里面还有内应,这打个屁啊打。

    他们西陵是打算出兵,可也不能一下子抽过来那么多兵力,所以这头一次见面只有一万兵马。

    魏元臻还打了个措手不及,西陵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杀了一半。

    西陵使臣哪还记得什么交易,袖子遮着脸就要跑。

    嗖

    箭声传来,一箭刺穿了使臣的喉咙!

    帝就在他旁边,神情都呆滞了下,再也顾不得帝王风范拔腿就跑。

    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抵在了他脖子上。

    帝腿一软,勉强与人对视。

    “魏元臻,朕是陛下...你,你不能..”

    魏元臻冷漠地看着他,手腕翻转,突然被他抓住了袖子。

    “皇兄,皇兄,是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抢你的皇位,你的人我也没有动,好生养在宫中...皇兄...”

    帝的手从袖子滑落到他的衣摆,他跪在地上,温润的面上苍白如纸,见他一时没有动作,眼中划过一抹喜色。

    “是皇弟错了,你知道我只是不甘心,只是嫉妒你,皇...”

    剩下的话他没能说出口便已被枭首。

    魏元臻俯身捡起那颗血淋淋地人头,帝还睁着双眼,瞳孔放大去,残留的恐惧还未消散。

    他低头对上这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回想起那声皇兄,似乎想起记忆力跟在自己身后跑的小六。

    物是人非,天家无情。

    这段兄弟情早就消失了。

    第391章 夺嫡文疯批太子受(60)

    帝死了,魏元臻除了头,保留了他的全尸。

    魏元臻还未登基,他的旨令已经和皇帝差不多了。

    血洗定京城门这幕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深了,血腥气还浓郁地飘在城中。

    城中百姓早在这场战役前就已经下令闭门不出,违者斩立决。

    这算是皇家事,无论是帝还是魏元臻都不会允许无关之人参与进来。

    安排好事情,留下元策和红微,魏元臻带着蛮古骑马赶往皇宫。

    皇帝一死,他就是最有力的继承人,皇宫俨然是他的地盘了,在场的大臣们都没有异议,也无人敢留这个煞神。

    魏元臻还来皇宫的路上,这边谢星沉的情况却不太妙。

    他被李顺承绑在床榻上,双手双脚都紧紧捆住动弹不得,只有一双星眸看着李顺承阴沉的脸。

    魏元臻攻打定京这么重要的事谢星沉怎么可能不去。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去,李顺承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躬着身子,低声道,“谢公子,陛下有请。”

    马上大军就要兵临城下了,帝这时叫他过去的用意不言而喻,谢星沉心下一沉正想解脱的办法,面前人忽地出手!

    速度太快,谢星沉被他分散了注意力,硬生生挨了一掌,霎时间吼头一腥。

    意识到不对劲,谢星沉立马抬手反击。

    谁能想到看起来恭顺的李顺承是个内家高手,行家出手一看知道有没有,谢星沉这种半吊子在他手上只能过三招。

    三招过后他被生擒绑在了床榻上。

    有那么瞬间,他以为自己要清白不保。

    好在李顺承没那个意思,他看起来很急,绑好他就走来了,临走前还把他藏在袖口的软刃摸出来了。

    谢星沉被绑了一个时辰,死活挣不开,李顺承再回来的时候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谢星沉稍一猜想对上了魏元臻攻城的时间段,李顺承是帝的人,现在这个表情是不是意味着魏元臻的顺利。

    还不及多想,李顺承抽出白布摁在他嘴边就要硬生生捂死他!

    “呜呜呜。”

    谢星沉奋力挣扎,可这点力道对李顺承来说根本微不足道。

    就在这时,他双腿微动,膝盖曲起本意是想借力挣脱脚上的束缚却忽然顶到了什么。

    谢星沉愣了下,身上捂着他嘴的人明显也愣了下。

    那个东西是个男人都知道是什么。

    但是,出现在一个太监身上那就不对劲了!

    谢星沉立即抓住机会,死死挺了下腰,膝盖撞上脆弱的一处!

    “啊!”李顺承痛叫,下意识松开手面目狰狞地捂着下身。

    谢星沉喘了口气,大口呼吸着,额角还挂着汗,他动着腿试图挣开绳子。

    李顺承阴沉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不再动作,翻窗而走,下一瞬房门被踢开,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谢星沉脱口而出,“魏元臻。”

    门边的少年穿着深色的衣袍,银色的甲胄还在身上没去掉,面容仍有倦意,但不影响他苍白面色带来的病态俊美。

    魏元臻大步走过来,用匕首割断了他手脚上的绳索,谢星沉来不及问他现在的情况就被他一把抱住。

    他摸了摸肩上那颗脑袋,安抚地顺毛,“我没事,殿下别怕。”

    “孤很担心你。”

    魏元臻紧紧拥着他,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宝物,他其实很害怕。

    怕谢星沉也和白夙他们一样,他有的太少了很想紧紧抓住仅有的东西。

    “再等等,孤很快,很快就是皇帝了,我能给你很多东西,星星…你再等我一下吧。”

    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