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干什么?”面具下传来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

    “站岗。”夜齿很自然地扯谎。

    角木君点了点头,然后面向铁栅栏另一侧的阿图莎。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对旁边的一个工作人员说:“接入分屏。”

    很快,监-禁室的墙壁上被投影出了图像。

    阿图莎本来灰暗的脸突然焕发出了生机,就好像沙漠中的花突然得到了两滴水的恩惠一样。

    屏幕左侧的,是一群西装革履的中东男人,看样子是伊朗政府代表。而右侧的,则是带着“東”面具的东方大人。

    很明显,两侧在进行谈判。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正经君确实有些偏见……

    或许是从一个女权主义的角度出发

    但这仅仅是个人看法,不想撕逼(爬走)

    第40章 伊朗之花(8)

    在场的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墙壁上的投影。只有角木君的面具朝向阿图莎的方向,好像在观察她的反应。

    阿图莎有些激动,用在场的其他人都听不懂波斯语喊了几句。

    角木君冷冰冰地转向她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变化:“这里没有接通信号,他们听不到你。”

    听到这话,阿图莎立刻闭嘴了,只是仍用亮亮的眼神盯着左侧分屏的伊朗男官员们。看上去谈判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夜齿也目不转睛地盯着。

    右侧的东方大人先说的话:“和我们合作,你们的好处也少不了。”

    旁边的波斯语同声传译员立刻流利地翻译过去。

    左侧的一个面脸大胡子的伊朗男人气得面部扭曲,开始说话。旁边的同传反应十分机敏,几乎和说话频率是同步的。

    “这么作恶违反自然规律,安拉会惩罚你们的!”

    东方大人一动不动:“基因改造才是人类的未来。它就是世界未来的发展方向,和你们敬爱的安拉无关。”

    大胡子气得眼球都快突了出来:“岂有此理!安拉创造了一切,怎么能无关?”

    “我不想和你们费口舌。合不合作?每年送四个底层人民过来就行,富人阶级的可以只提供表皮细胞。这对你们也没有什么坏处。水熊工会的其它要求还是有商量余地的。”

    大胡子旁边的鹰钩鼻冷静地盯着前方的摄像头:“没得商量。”

    “伊朗之花在我们手里,别忘了。”

    一旁的夜齿看向铁栅栏那边的阿图莎。此刻的她露出了愧色,低头跪在了地上。

    夜齿皱了皱眉头,联想到了被俘虏的日本武士。但却有种反胃的感觉。

    “我还是不相信,怎么那个女人能把阿图莎抓到!”左侧屏幕上的另一个伊朗男人大叫道。

    “夜齿是改造人。我说过,基因才是人类未来的上帝。”东方大人用一种轻蔑的口吻说。

    鹰钩鼻冷冷地说:“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们中国监控系统过于强大而已。”

    “那又怎么样呢?”

    “把阿图莎放了,我们不会再派人杀夜齿。以安拉的名义发誓。”

    “夜齿又不怕你们,这个条件听起来毫无诱惑力。”东方大人的口气更加轻蔑嘲弄。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大胡子急了。

    “签署合作协议,并送来实验品;我们也很讲信用,不会为难你们亲爱的伊朗之花的。伊朗之花果然名不虚传,美貌与力量并存。”

    听到这话,左侧的伊朗男人们面露难色与愤懑,聚在一起商讨着。

    角木君仍然盯着阿图莎,就好像墙上的屏幕是不存在的一样。

    夜齿突然明白了过来。

    这视频是回放,谈判早就结束了。角木君已经知道了谈判结果,特地过来给阿图莎放视频是另有图谋的。

    难道角木君有施虐倾向,特地来看阿图莎的笑话?

    阿图莎跪在地上,从始至终用一种糅杂着哀求、愧疚、绝望、虔诚以及渴望的眼神盯着墙壁上的投影。

    “最后再问你们一遍,真的没有其它选择?”鹰钩鼻问。

    “没有。”右侧的面具回答得十分干脆利落。

    “那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们拒绝合作。花凋谢了可以再种,信仰玷污是擦不干净的。”

    夜齿的心颤了一下,眼神回到了阿图莎身上。

    “你们确定?”

    “其实伊朗之花就是一个女人,连男人都不是。现在又是一个可耻的被你们羞辱得不洁净的战俘,没有任何价值了。你就算想换一个人,都是不可能的。痴心妄想。”

    话音刚落,只见阿图莎的表情僵住了。就好像这些话她从未曾预料过。

    夜齿挑了挑眉。她早就料到了。在那个可悲的政教合一的国家,伊朗之花也只是一朵花而已。

    “她随便你们怎么处置,与我们无关了。再见。”鹰钩鼻面无表情地说。

    阿图莎垂下了眼睛,好像在思索什么。然后,她本来复杂的表情消散得越来越单一,先是震惊,紧接着是一种意料之内的悲伤——最后变成了一种自我嘲讽与仇恨。

    阿图莎双手撑着地,手臂肌肉因用力胀了起来,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她的表情是如此恶狠狠的,就好像下一秒要大开杀戒了一般。

    角木君仍一动不动,就像一座雕像。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可是被吓懵了。

    阿图莎双手抓着铁栅栏,看向外面的人。

    夜齿下意识向墙侧靠了靠,不明白她想干什么。

    “能让我和他们接入吗?”阿图莎冲角木君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

    角木君的声音出了一点波动:“谁?”

    “伊朗的政府。”她用一种近乎陌生的口吻说。

    夜齿意识到,确实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自己曾经设想猜测的场景,出现了。

    “行。”

    角木君同意得毫不犹豫,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什么。

    “走三号电网,和伊朗政府连线。”他对旁边一个工作人员说完转向另一个工作人员。“打开水平中央摄像头。”

    夜齿观察着阿图莎的一举一动,但仍然不明白她下一步的打算。

    连线用了整整两分钟才接通,但对于夜齿来讲,就好像两个世纪那么长。

    投影出现了画面。

    此刻,那边只剩下了大胡子。大胡子看到伊朗之花狼狈成了这个样子,露出了一脸的不齿。

    他十分不悦地说了一句波斯语。

    角木君旁边的一个工作人员正是波斯语同传,刚要说话,就被角木挡住了嘴。他好像并不急于知道大胡子说了什么。

    阿图莎回了一句。

    大胡子又说了一句,眉毛拧成一个疙瘩。

    阿图莎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嘴上不停地说,而且语速越来越快。

    大胡子听到阿图莎的语气和说话内容后,语气也变得越来越震惊与愤怒,表情也越来越扭曲。

    波斯语本身就快,两人说得更快。可以看出,角木君旁边的同传听得都费劲。

    两人就好像在吵架一般。

    大胡子站了起来,大拍桌子。

    阿图莎看到此情景,不再说话。她向前一步,两手交叉拉住衣服的两侧。

    夜齿也愣住了,更不明白眼前事情的走向。角木君好像也有些没料到,身体晃动了一下。

    阿图莎将仅剩的紧身上衣脱下,裸-露的上身,接着飞快地脱下裤子。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五秒。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她一丝-不挂地站在那里,就像古希腊的雕塑那般。只不过她的表情,满是嘲讽与轻蔑。

    她的形体很美,曲线和肌肉都恰到好处。在监-禁室顶光的照射下,她肌肉线条组成的阴影就像古老油画上的维纳斯一般美丽。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所有人都为她脱衣服本身而震惊到不能自己,没人能关注她美妙的身体。

    更为震惊的是投影图像里的大胡子。他瞠目结舌,整个人就像被石化了一般。

    阿图莎无所畏惧地将两只胳膊抬起,还侧了下身,好像想让所有人看得更清楚一些。

    大胡子整个人都在颤抖,跟中风了一样,面部肌肉甚至抽筋了。

    阿图莎看到大胡子的反应后哈哈大笑,冲他竖了个中指。

    紧接着,她十分嚣张地吼了一串话。若不是亲眼看到,没人能相信这样一个看起来娴静冷静的姑娘,嗓门竟然也会如此的粗鲁豪放。

    虽然在场的人没一个能听懂波斯语,但还是能感到那串话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