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依旧保持着她那份骄傲,奋力挣扎着,即使是毫无用处。

    见唐凉夏还是那么倔强,君珩手上又收了收力度,‘咔嚓——’一声,尖锐刺耳。

    人疼到极致时,就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唐凉夏此刻只感觉到,自己的脸很胀很麻没有痛感,可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就在刚才,自己的下颌骨被君珩捏碎了

    那声骨头断裂的‘咔嚓——’声,好像让君珩脑中一根紧绷着的弦彻底断裂。

    它以为自己折磨唐凉夏,会得到开心和满足。

    但如今看着唐凉夏痛苦的模样,君珩只感觉自己心里空荡荡的,还有份难以言说的酸楚。

    真是种奇怪的感觉,君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

    破碎下颌骨穿烂了口腔内壁,大量鲜血涌出,灌进了唐凉夏的气管里。

    很快唐凉夏就喘不上气,气管被血液堵住,窒息让她面色通红。

    可到了这时,唐凉夏反而不挣扎了,甚至有些期盼着死亡的到来。

    虽然她还有很多事没做。

    虽然她还有同伴没救,还有爷爷没见,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去干。

    但是唐凉夏太累了。

    她实在没有力气继续挣扎下去,她已经受够了这种折磨,这种不管怎么反抗,都没有用处的折磨。

    “怎么不挣扎了?”君珩有些疑惑,举起唐凉夏的身体,软趴趴的像是具死尸。

    君珩明白了她的意思,唐凉夏竟然想死?

    它的牙关紧咬在一起,腮帮子鼓了鼓,太阳穴上也涨起青筋。

    君珩很气,但是它忍住了。

    君珩:“想死?你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在唐凉夏濒临死亡的最后一刻,一股炙热温暖的力量,顺着食道流入体内,再次唤醒了唐凉夏身体的活力。

    让她原本已经失去的意识,被迫被唤醒回来。

    君珩就是有把握人命运的能力,就是能够让人,想死就死想活就活。

    唐凉夏能感觉到,她身上的伤已经痊愈,身体上痛感全消。

    朦胧间唐凉夏看见君珩的脸,见她清醒过来,就被它随手丢在地上。

    唐凉夏刚舒服了点的身体,又平白增加了摔倒的痛苦。

    君珩揉着自己指尖,刚才被它用指甲划开的口子,在揉搓间飞速愈合完全。

    只是那指头上的牙印,却无论如何都消失不掉。

    这唐凉夏真是该死,自己好心救她,她竟然还像条狗一样,咬着自己的手指不放。

    唐凉夏撑着身体,从地上坐起身来。

    不知道是身体太舒服了,还是她娇气了不少,只是膝盖擦破了皮,就让她感觉刺痛明显。

    君珩再次走到了床边,转过身去看向,还在原地的唐凉夏。

    警告道:“你安静点,我要休息。”

    唐凉夏也毫不示弱:“要是嫌我吵,那就让我走,别为难我也别为难你。”

    君珩看着她,到现在竟然还敢这样。

    唐凉夏还真是嘴硬的要命,它已经不知道给她递了多少节台阶。

    可唐凉夏就是不知道顺着下来,还要一次又一次的顶撞自己。

    君珩冷哼一声,也就是唐凉夏敢对它这样,若是换成别人,早已经不知道死了几百遍。

    越说,唐凉夏越感觉自己说的有道理,说不定她可以另辟蹊径,跟君珩协商一下。

    虽然按照君珩那臭脾气,多半是不会听进去,但是万一呢,不试试连机会都没有。

    唐凉夏试探着问:“君珩,你考虑一下,我说的是不是很有道理?”

    唐凉夏:“你嫌我吵,我这又改不了,我都已经吵了你一天。”

    唐凉夏:“你堂堂丧尸王,动不动就欺负一个女孩子,像什么样子,你还不如把我放了,反正我在你身边,你也不开心,我也难过。”

    唐凉夏:“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还能不明白?”

    还真是聒噪的烦人,君珩揉着自己太阳穴,他明明没有感觉,可此刻都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在嗡嗡作响。

    君珩被吵到头皮发紧,感觉自己脑子的晶核,似乎都要被唐凉夏唠叨到碎裂。

    “我欺负你?”君珩问她。

    君珩真不明白她还有没有良心,这世界这么大,幸存者也不少。

    它也遇见过不少人,却还从没有人敢,这个样子对待它。

    君珩:“你懂什么是欺负吗?”

    唐凉夏强调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放过我,对我们彼此都好。”

    君珩很明显已经失去了耐心,语气变得分外冰冷:“我说过,我把你留下,是要让你做,我下一代的母体。”

    它又说这种虎狼之词!脑袋里就不能想点健康东西!

    唐凉夏:“感情是需要培养的,你看咱俩性格三观都不和,而且人类世界,生孩子前谈恋爱,结婚领证,举办婚礼都是必要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