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现在都兴抢答的吗?这样会显得我的level很低好不好!

    锡西在心底默默吐槽,但还是得老实承认:“对,希望你能够把你所知道的如实相告。”

    严艺瞥了微笑旁观的青年一眼,说:“我和他们都是剌亚神的信徒,经常会交流修行心得,他们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在学校实验室和另外一名老师做研究。”

    “没有时间差,没有下迷药,没有分身术,没有作案动机,他们不是我杀的。”

    锡西怔了下,问:“另外一名老师叫什么?”

    严艺答道:“张诚。”

    说完,她又补充道:“实验室有监控,你们可以去查。”

    “……我们会的。”锡西说道:“那在接触中,你有发现死者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吗?或者他们身边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

    严艺面无表情地说:“不对劲?脑子有问题算吗?”

    锡西:“……”

    “至于可疑的人——”

    她笑了笑,讽刺的意味儿愈加浓厚。

    “你们旁边那位不就是吗?”

    33.子女(六)

    旁边?

    众人一愣,然后齐刷刷地看向江辰鸿。

    坐在轮椅上的青年面容苍白不见血色,配上阴郁低沉的神情,像是从地底爬上来的厉鬼,渗人得紧。

    见众人看过来,他斜挑起一边嘴角,问:“你们为什么看我?”

    锡西头皮发麻,下意识的看向卫阡,“卫哥……”

    卫阡笑了笑,摊手道:“爱莫能助。”

    “你为难他做什么?”江辰鸿收起笑,眼里却仍带着些许嘲讽,“你又在怕什么?”

    “你们这么多人在,就算我真的是凶手,能怎么样?”

    也……有道理。

    锡西咽了下口水,觉得自己不能表现得这么怂:“江先生,我们现在只是在合理怀疑一切可疑对象,希望你不要做出令人误会的行为。”

    江辰鸿嗤笑道:“知道了,锡警官。”

    “我刚才只是觉得你们的反应很有趣而已。”

    他虽然没说具体,但大家都明白。

    杨高摸了摸脑袋,画圆的手法像是在摸一颗球。他傻笑着说:“这不是晓得点内情,然后条件反射吗,别放心上哈。”

    说完,他又看着江辰鸿,诚恳道:“小子,哥还是蛮欣赏你的。”

    江辰鸿低下眉眼,对杨高的话没什么反应。

    他像是竖起了一道高墙,别人的好意、恶念,通通被拦在外边,想要进去,似乎只有两败俱伤这一条路可走。

    刘程恭想到,然后纠正了一句:不,墙后面还藏着一个人。

    眼珠子下意识的往那人身上瞟,却不期然的对上那双凝着华光的黑眸。

    青年对他笑了下,笑容很浅,似雪天里的一瞬落痕。

    刘程恭呼吸一滞,便匆匆收回视线,不敢再看。

    玄煜坐在一旁,手搭在卫阡身后的沙发背上,将一切收入眼中。他懒懒地勾了勾唇,忽的凑近青年,低声道:“你现在怎么总是对人笑,陈将军在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那时的青年像天边一片仿若虚无的云,纯白得如同新生稚子,也矜傲得叫人难以触及。

    他只对着一个人笑,全心全意,毫不设防。

    比朝阳的金边还要粲然,比暖春的微风还要温柔。

    只见着一次,便叫他惦念上了。

    可惜……

    玄煜的手指微微用力,在椅背上压出几道皱痕,又在下一秒若无其事般的卸去力道。

    卫阡看他,墨色的眼眸仿若参不透的夜空。他轻声道:“人会变,妖也一样。”

    “是吗。”玄煜向后倒去,姿态散漫地靠在沙发背上。

    他没再问下去。

    因为答案,很早之前他便已经知晓了——

    不过都是为了一个人。

    卫阡追随着陈易年,而他……

    “严女士,能跟我们说说剌亚神吗?”

    锡西冷静下来问道。

    玄煜推了推墨镜,语调起伏不定,难辨喜怒:“我也对这玩意儿很好奇,听名字,不是我知道的任何一位神明。”

    严艺没有立即回答。

    她看向卫阡,问:“你听过吗?”

    卫阡摇头:“没有。”

    严艺道:“我之前也没听过。”

    “毕竟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在这方面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卫阡适时发问:“然后呢?”

    然后?

    严艺不由回想起那个转折点。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她完成工作后准备回卧室睡觉,放在桌边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严老师,你好。]

    难道是哪个学生找她?

    严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

    这么晚了,难道是有什么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