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那您这边呢?”

    “这么早走,先生回来的怎么办……”

    佣工们七嘴八舌,纷纷说话。

    闻霖久道:“不会,他们不回,我晚上也不在这边,没什么事,提前领了年节的钱走吧。”

    于是众人放下心,笑逐颜开的走开。

    留下闻霖久与夏满站在一起。

    这房子非常大,主楼、附楼有三处,主楼有五层,每层都有几百平米,大部分人都走后,只剩下寥寥几个值班守岗的,整个房子都显得很寂寥。

    夏满上次来时没有好好逛,这次有了时间,便在闻霖久的带领下走了一整圈。

    地下室有很大一间,是他小时候的游乐场,长大一些后改过音影游戏室、篮球场;一楼的花园是他很少去的地方,他过敏的花卉太多了;二楼有个画室是他妈妈的,她很爱画画,湖区有一条画廊专门放她的作品,现在一半关闭、一半开放展览;三楼是他的房间了,他外出求学后,在这里住的很少,所以留下的都是少年时的痕迹,他看的杂志、漫画,保存的cd影碟,收集的大量卡片和手办,以及球星的合照签名,甚至他骑过的小自行车、用过的球拍等等,都存了下来。

    夏满在里面翻翻看看,透过这些东西看见了那段藏在闻霖久记忆里的快乐时光。

    是这些东西让他成为健全的人,让他飞出去很远也没有断线。

    那些被爱的日子,虽然只在他的生命里占据十分之一的时间,但成为他一生幸福的源泉。

    两人在闻家的房子里呆到入夜,之后一起去了另一处。

    在市区内、离商圈更近的地方,他们找了一处小别墅。

    比闻家要小得多,小三层的建筑,但独栋,是整个小区最内侧的位置,房子后方围起了一片草坪和小山坡。

    这是开发商卖到最后留下的自留款,由在国内的冯瑜帮忙盯了装修,等到夏满回来。

    夏满只见过图纸照片,没亲自来过,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这个地方。

    大白比他还要激动一些,一见小山坡,嗷的一声窜了出去,跑到一半,想起来要回头看看主人的反应。

    山坡也是自家地盘,夏满摆了摆手,示意他玩去吧。

    于是大白一转眼就没了影。

    夏满转回身,手别在身后,眼睛望着闻霖久,有那么一点显摆的意思。

    “咳咳,”夏满隆重的道,“我也不是随便求婚的,我都是有准备的。”

    闻霖久挑眉。

    夏满几步走到大门口,站在比他更高的台阶上,有点臭屁的样子,“我,从上次陪你回国,就在物色了,慧眼识珠的找到了这里。”

    闻霖久拆穿:“找给狗的?”

    “不要破坏气氛!”

    “哦。”

    “这里不会很大,但很温馨,够我们四个一起,里面有我们的房间,还有大白和咪咪的房间——是一个一间,我很大方的。当然,比你们家是差很多了,我也不太喜欢有很多陌生人在家里,只打算请个两个不住家的家政,所以你愿意的话,肯定要生活品质降级了。”

    “但我没有骗你哦,我真的会学会做家务,也会学着更体贴更关心你,不让你一个人迁就我照顾我,我也会好好的对你好的。”

    闻霖久忍笑,故意板起脸:“画饼不吃。”

    夏满弯下腰,凑过去亲他一下,“吃不吃?”

    “……”

    闻霖久破功:“别卖关子了,你自己不想进去看看吗。”

    想是想,那不得走个流程吗。

    夏满赶快的删繁就简,邀请道:“今晚要来我们家坐坐吗。”

    闻霖久把他脑袋往怀里一按,在他嗷嗷的抗议声里,霸道的搂着他开门往里走。

    两人看了客餐厅厨房,上楼看卧室。

    两个卧室打通做了一间,摆了张三米的床。

    闻霖久可疑的沉默,看向夏满。

    夏满:“因为狗爱上床跟我们睡!”

    闻霖久:“哦。”

    “别哦!你哦的不正经!”

    闻霖久有点欠欠的:“是吗?是你在想吧?我什么也没说。”

    “不跟你说了!”夏满一拧脑袋,往外走。

    闻霖久跟出去,跟在他后边,像跟脚的大白。

    夏满将手搭在栏杆上走了一路,才发现这地方落了尘,他抹了一手的灰。

    他进去洗手间洗手。

    冷不丁,闻霖久从身后环抱他,将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从镜子里看他。

    水龙头开着,水流哗啦啦的。

    “满满,”他说,“这以后是我们家。”

    “我们两个人的家。”

    两人在镜中对视。

    闻霖久将夏满翻了个面,开始亲他。

    这件事情进行到了两人进入房间、倒在床上,被猫滋啦挠了一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