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吓一大跳,猫也吓一大跳。

    人是想睡觉,猫也是。

    闻霖久伤在后脖子和背,三道抓伤非常清晰,往外渗血。

    夏满找了碘伏给他消毒,帮他擦了药。

    两人悻悻然,老老实实的在新房子过了一晚。

    次日九点,他们到了登记处。

    因有提前预约,两人只花了不到半小时完成登记。

    出来时,两人都有点没缓过神来。

    此时来登记的人很多了,窗口外已经排了一整队人。

    夏满出来的瞬间,人群开始骚动。

    夏满知道自己被认出了,也没有遮掩,摘了帽子,向其他人问好。

    他和一些人合了照,也签了名,为免造成秩序混乱,很快就朝外走去。

    闻霖久护着他的头,将他塞进车中,自己后一位上了车。

    车外还有更多粉丝赶来,路人也好奇的探头围观。

    汽车缓缓起步,从原地驶离。

    从后视镜可以看见,人群越来越远,一个转弯,便都消失不见。

    “要压压消息吗?”闻霖久问他。

    夏满幽幽道:“我恨不得树上有只鸟我都跑过去告诉它我结婚了……”

    闻霖久轻笑。

    中午时分,夏满结婚的消息登上了热搜。

    夏满也大大方方的发博承认,po上了二人牵手照。

    当夜,他们在新家吃第一顿晚餐。

    闻荷与方无晴一起从公司开车来,后座坐着陆云歇和褚凌。

    五个人一起包饺子,饺子里头包了许多彩头,当然也有包苦瓜和辣椒的,吃到哪个全靠运气。

    方无晴和褚凌同时吃到两个朝天椒饺子,桌上只有一盒纸巾,两人抢纸巾,险些撞的跌一跤。

    这惹得余下几人哈哈大笑。

    又过了会儿,夏满吃出一个金子饰品,拿去洗干净后,才发现是个哨子形状的小东西。

    他目光一移,转到闻霖久手腕上,那儿有个一模一样的。

    闻霖久冲他摇头。

    咦?

    夏满转眸,见闻荷笑吟吟的望着自己,手中已拿了一条红绳。

    “来吧,我给你系上。”

    夏满恍然大悟,马上将手给她。

    系毕,夏满很稀罕的抬起手,左看右看。

    “内侧刻了你们名字首字母,图纸是我亲自画的,给你们做新年礼物,今年只是手链,我争取以后给你们送齐整套。”

    闻霖久一愣:“姐?”

    “我只说争取,”她道,“总要试试看吧。”

    闻霖久轻声说:“好,这是你说的,我们都等着。”

    屋里满是欢声笑语,夏满悄然上楼,取了现钞,一笔一划的写。

    他下去交给闻荷,顺嘴问她,现在存到多少钱。

    那数字比上一次听时要多多了。

    夜里,大家都在这里留宿。

    夏满很早就困了,在他们打牌的时候,回了房间睡觉,到更晚一些时候,睡醒了过来,揉着眼睛下楼。

    楼下亮着一盏灯,厨房里有着一个高大的背影,那是闻霖久正在擦拭灶台桌面。

    夏满走进去,懵里懵懂的问他:“怎么不留给明天家政做。”

    “顺手的事,”闻霖久反过身,看他只包了件自己的短绒睡袍,脖子胸前露出来,于是擦了擦手,上前将他衣服拢了拢,“你睡,我洗个澡就上来。”

    夏满摇头,过去赖在他身上。

    闻霖久亲亲他头发,只得抱着他出去。

    落地窗外,庭院里种着一颗红枫,在夜中挺立。

    两人走到门口,望着外面。

    夏满忽道:“无晴姐说,方轻确诊精神分裂和被害妄想,已经从家里搬出去,长期住精神病院了。”

    闻霖久奇怪:“你认识方轻吗?我印象里你们都没怎么见过面。”

    过了很久,夏满说:“我不认识他。”

    是的,事实上,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他就好像只是在传闻里听过方轻。

    传闻里的一个版本,方轻是天之骄子,沐浴在快乐和幸福之中,在爱情的浇灌中灿烂绽放,得到了一众读者的喜爱。

    传闻里的另一个版本,遇人不淑婚姻不幸,不断的自我折磨和折磨他人,歇斯底里,面目可憎。

    这两个他,是怎样转化的,方轻如何从前者变成了后者,日后会不会有痊愈的一天,变回前者,夏满也都不知晓。

    “我不认识他,”夏满这样重复着。

    冥冥之中,像是有一道灵光降临下来,令他悟透了。

    “满满?”

    “是啊,我压根不认识他!”夏满抬头看向闻霖久,在闻霖久困惑的目光之中,抱着他的脸蛋,快乐的啵唧了一下。

    闻霖久:“?”

    夏满牵起他的手,往里走,“闻霖久,你也有听不懂的东西嘛,我和你说,我知道了,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编剧,要走什么路是自己决定的!我就是我自己人生的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