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走,姜暖看到有一些帐篷,还有正在练兵的士兵,看起来,他已经筹谋了许久了。

    “你是想复国吗?”

    被她一语说破,陆澈有些尴尬,毕竟,这位可是姜国的公主。

    谁知姜暖继续道:“我支持你,毕竟这片领土本来就是北国的,姜国不应该侵占,你可以复国,但你不要跟我哥哥作对就行,是我哥哥把你从宫里救出来的,想必你也不会做白眼狼。”

    陆澈知道她说的这个“哥哥”是君琰玖,“嗯”了一声。

    “我脚不疼了,你放我下来自己走吧。”

    其实不是不疼,是因为尴尬,姜暖从未跟一个男子这样亲密过,今天太阳好,和他身上接触的地方已经开始发热了,实在是,让人不自在……

    陆澈也是憨,听她这样一说就把人放下了,姜暖叫踩地的时候,疼得倒吸了一口气,咬着唇硬生生忍住了,自己继续一瘸一拐的向前走。

    扑面而来一阵山风,很凉,把方才和他接触时的体温,吹散了。

    “你能和我哥哥通信吗?我得再问问他那道兵符的使用方法,我也有事要做了。”

    她想得很明白,陆澈复他的国,她要带着父皇留下的兵符,亲自带着那些兵杀进皇宫里去擒萧曼茵,让她老老实实说出当年的事情。

    当年,她是怎么害的父皇,又是怎么抢去了哥哥的皇位。

    这件事,她日思夜想,等了十年。

    陆澈说:“可以。”

    “我今晚就要与妹婿通信,你有什么要问的,今日黄昏前把信交于我就好。”

    姜暖“嗯”了一声。

    陆卿和君琰玖难得度过了没有刺杀的,清闲的一天。

    鸽子啪嗒啪嗒飞到马车的车窗上,京城发生的一切,他们都了如指掌。

    暗魎有点坏,画了一个姜殊的发型简笔画,圆溜溜的脑袋,除了头顶一块秃之外,四周的头发像刺猬一样炸开,笑得陆卿上气不接下气。

    这个发型和他上个世界的“阴阳头”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此时,姜殊却一脸苦大仇深的坐在铜镜前。

    冬日已经过去,暮春时节,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再戴帽子已不再合适。

    他一时竟想不到遮掩住这颗头的办法。

    剩下的头发梳都梳不起来,短的地方炸开,他又舍不得剃了。

    其实这个时候,全部剃光是最合适的,可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实在不好下手。

    “皇上~”

    正在这时,小顺子匆匆跑来,看到自家皇上的侧影,用力用指甲掐着手心,以免自己笑出来,他尽量垂眸不看,死死抿着唇,可是颤抖着上翘的唇角还是把他出卖了。

    “皇上,太后娘娘找您~”勉强用正常的语气说完这句话,已经把额角的青筋憋得暴起,后两个字已有点变音,祈祷姜殊没有发现。

    姜殊心头一阵烦躁:“朕这样怎么去?”

    他母后见了不拿鞭子抽死他他名字倒着来写!

    小顺子灵机一动,继续努力憋笑:

    “皇上,您可以请宫廷画师,给您画上啊,据说徐画师的画技栩栩如生,还能画出立体的画来,帮您画点头发,应该不在话下。”

    第336章 生了!是一对双胎!(上)

    “帮您画点头发,应该不在话下。”小顺子掐着掌心的指甲更用力了,并且膝盖都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姜殊若有所思。

    他看过徐画师画的马,逼真得像要从画中冲出来一样,并且肉眼看居然是一只立体的马,寻思着,让徐画师帮他画也不是不可以。

    “宣徐画师。”

    一个时辰后。

    姜殊满意的摸了摸鬓角,看着镜子里的人笑了。

    镜子里的人又恢复了俊朗,与他从前无异。

    “赏!”

    他满意的对小顺子和徐画师说。

    明日清明祭祖,他正愁这副样子不知道要怎么去见列祖列宗呢,这徐画师简直就是他的及时雨!

    徐画师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

    领了赏,还有点不放心,走时他特地跟小顺子叮嘱,皇上的头不能沾水,以后,他会在皇上洗完头之后给他补一次“发”。

    小顺子听完,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了。

    他心想,皇上这种生物,日晒不到,雨淋不着,除了洗头还有什么碰水的机会吗?掂了掂袖中的赏银,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姜殊看到枕上黑乎乎的一团,有点恼怒,不过看着头发还是好好的,便没有发作,吩咐人把枕头换了。

    辰时刚过,浩浩荡荡的队伍前往京郊。

    姜殊眯着眸,一摇一晃坐在马车里小憩,后头跟着的一溜长龙是皇亲国戚和文武百官。

    他的列祖列宗都在南姜燕都,但每年今日都是要祭祖的,让祖宗们保佑大姜江山繁荣昌盛,今日走个仪式,拿祖宗牌位替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