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快被抬出门口的时候,苏宴忽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是周照南!是周照南让我拍的 真的是他!”

    君知谦抬眼,缓缓踱步到苏宴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重复他刚刚慌不择言说出的名字,“周照南?”

    “是!就是他!他要我拍的!”

    “证据。”

    苏宴卡了一下,张张嘴,气急败坏地皱紧眉头,“我白给我是友军,你还找我要证据?不能这么不近人情吧……”当然最后一句是小声嘟囔。

    君知谦没理会他的强词夺理,自然认为拿不出证据的人不值得信任。

    “带到地下室,关起来,继续审。”君知谦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极强的威慑力。

    “不是吧,你来真的?”苏宴一边挣扎着一边回身看君知谦,恨不得冲过去扯着他衣领质问。

    无奈两手难敌黑衣保镖,他被人结结实实地给控制了起来,嘴上都被封了黑色胶带。

    君知谦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没在苏宴的脸上停留,就算谈话,也只是单方面的仰视。

    他没有认出自己。

    苏宴这才知道君知谦对不在意的人有多不屑,他像具尸体被黑衣保镖拖进了昏黑的地下室。

    没想到幻想许久的地下室play竟然在这种情况下无意间实现了,苏宴没心没肺地扯了扯唇角,认命般仰在椅子上,安静等待接下来的讯问。

    【作者有话说:前段时间有个考试,所以鸽了这么久

    恢复更新,提前晚安!】

    第109章 逃跑

    “劝你还是说吧,别逼我们动手,君先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一个手中不断甩动着蝴蝶刀的西装男挑眉笑着说。

    不过比起他,旁边沙发上坐着的墨镜男明显更像黑帮。

    墨镜男什么也没说,隐藏在黑色镜片后的眼睛射出寒光,直勾勾盯着苏宴。

    苏宴心里打了个寒颤,抿紧唇,再三纠结后,他提出要和君知谦单独见面。

    这样无礼的要求当然被拒绝。

    被抓后关在地下室的第一天,没有什么监禁play,苏宴被打得很惨。

    昏迷前,苏宴满心疑惑自己怎么不知道君知谦身边养了这么一群心狠手辣的绑匪。

    奇怪的事情在他脑海里缠成了乱麻,很多事情都没有答案。

    他是被一盆混着冰渣的凉水泼醒的,身上流血的伤口阵阵作痛,被紧紧绑住的小腿有些肿胀。

    总之,苏宴感觉自己状态差极了,更可怕的是,他知道没有人会来救自己。

    墨镜男冷着脸把碗里煮得稀烂的粥扔在苏宴面前,西装男按住苏宴的脖子,猛地下压。

    苏宴反应迟钝,只感觉到了一股可怕的力量控制住了自己的脖颈,随后下半张脸被深深浸在了微烫的液体里。

    是大米粥?苏宴下意识去捂住口鼻,可是四肢被反绑,苏宴只挣扎了几下,没能挣开西装男的控制。

    “……嘿嘿,喂你饭都不吃?调子这么高?”西装男微微松力,把苏宴的脸从碗里拽了出来,仔细端详,有些可惜,“今天的饭不烫?”

    说完,他作势还要继续折磨苏宴,却被墨镜男出声制止。

    “够了!”墨镜男瞥了呼吸孱弱的苏宴一眼,“君先生不让动私刑。”

    私刑……苏宴的大脑虽然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但他还是能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如果说现在的是私刑,那么昨天的殴打,就是在君知谦的授意下进行的。

    “呵……”苏宴故意发出微弱的气音,粘稠的米粒和饭汤顺着他的侧脸头发向下滴落,浑身散发着酸臭。

    “你笑什么?!”

    西装男被苏宴成功激怒,一脚踹翻了绑着苏宴的椅子,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吱地一声撞在玻璃茶几上,随着椅子的中心偏移,连人带椅子重重砸在玻璃桌面。

    “哗 ”炸裂的玻璃四溅,茶几下的东西也因为从上到下的压迫力飞到了别处。

    茶几破碎声戛然而止,地下室越发安静。

    西装男没想到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愣了一下,快步走到苏宴身边,拉起苏宴对着肚子就是一拳。

    “谁他妈让你乱动的!你找死 ”西装男第二拳没能落下,他一回头,是被墨镜男拉住了胳膊。

    “你干什么?!”

    墨镜男攥紧男人的胳膊,压低眉头盯着他,“老大让你别惹事!”

    语气中的警告让西装男愤愤地收起了胳膊,他咬紧门牙,把半死不活的苏宴连人带椅子拉到另一个房间,又折返回茶几旁处理玻璃碎片。

    随着震天的关门声,苏宴慢慢悠悠睁开了眼睛。他低头,映入眼中的是扎在腹部的玻璃碎片。

    玻璃碎片周围的卫衣上晕开红色痕迹,伤口不深,苏宴判断应该只是皮肉伤。

    略微休息了一下,苏宴深呼吸了一口气,张开反绑的手心,右手中紧紧攥着一块茶色玻璃。

    手指沿着玻璃边缘摸索一周,苏宴的手指被划出几道血痕,最终他找到了最锋利的一端,手腕最大幅度的上折,去触碰捆绑双手的粗麻绳。

    苏宴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轻微血腥味,感受到胳膊的酸麻,他泄了气,瘫在椅子上,仰头无声笑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多么没脑子,多么铤而走险,可是情感却比理智先行一步,还自欺欺人的以为君知谦不会查到自己。

    不,这是和过去不一样的。苏宴告诉自己。

    过去是“苏宴”濒死前,赠予自己的被迫选择,而现在不同了,苏宴清晰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想用真实的自己接触君知谦。

    如果挣破所有阻碍,最终还能站在你的面前,告诉你我是谁,你会不会选择我呢?

    苏宴想找到答案,他握紧玻璃切割麻绳的动力更足了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拖着碎玻璃离开的声音,苏宴知道自己的时机到了。

    他闭目休息了几分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割断了麻绳。

    保险起见,他把一截麻绳系在了腰间,另一截缠在两手手腕上,充当防护。

    当然,他也没丢掉那块碎玻璃,将它攥在缠着麻绳的手掌心。

    这个时候活命要紧,也顾不得在意敌人的死活,能打一个是一个,苏宴提起一口气,摸摸索索走到了门口。

    地下室构造很简单,苏宴曾经看过一遍,都记在了脑子里。

    本以为这是没什么用的东西,苏宴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能用到。

    推开门,外面一片狼藉,一地的碎片打扫起来很麻烦,苏宴贴着墙溜出房门,一步一步向楼梯挪去。

    就在他走到沙发旁,另一扇门忽然打开,一个穿跨栏背心的男人打着呵欠走了出来,他睡眼惺忪地挠挠头发,看外面没人,又转身回了房间。

    藏在沙发下的苏宴松了口气,继续向上走去。

    他打开楼梯间的门,和黄毛小子打了个照面,黄毛小子也没想到苏宴能逃脱,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老大,看他准备叫人,苏宴情急之下,直直伸出手去,本想将他打晕,黄毛小子一躲,趁着寸劲儿,苏宴缠着麻绳的拳头直接冲进了他的嘴里,牢牢卡住。

    黄毛小子的眼睛凸了出来,他呜呜咽咽了半天,指着自己的嗓子,鼻腔里发出不名意味的声音。

    苏宴生怕他招来其他人,空出来的手一把捏住了黄毛小子的鼻子,另一只手想拔出来,却一直不住地发抖,他越紧张,手就越拔不出来,黄毛小子最后竟然硬生生被憋晕了过去。

    没有更好的办法,苏宴不得不蹲下身卸了黄毛的下巴,这才把手从他嘴里拽出来。

    嗯?就这?

    苏宴起身,把昏迷的黄毛踢到了台阶一边,起身拍拍手,心想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还在这儿充大爷扮黑社会。

    抬头,苏宴就看到了一脸黑线的君知谦。

    【作者有话说:苏宴:有点尴尬,但是我能解释。

    君知谦:别说话,让我静静。

    前几天蛮忙,我尽量日更

    提前晚安!】

    第110章 走狗

    还没跑出地下室就迎面撞上了大boss,这是不在苏宴意料之中的。

    他下意识弯起眼睛笑笑,却看君知谦打了个手势,两人走下来把他拖上了一楼。

    “不是,你听我解释我……唔!”苏宴的话没说完,听到“刺啦”一声后,嘴被胶带牢牢粘了起来。

    只剩下一双能表达愤怒的眼睛,君知谦根本不屑于直视。

    巨大的落差让苏宴心里拔凉拔凉的,以为自己会被碎成几块灌进水泥里被销声匿迹。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答应跟你谈恋爱,还特么给你生了俩孩子……怀孕容易吗我……

    正当苏宴悲观地胡思乱想时,他被人拉进了君知谦的书房,按在了椅子上,手脚依然反绑。

    眼看着有人伸出手来靠近自己,苏宴惊恐万分地摇头向后躲,恨不得自己挤进椅子里。

    “嚓 ”

    清脆利落的撕扯声响起,苏宴紧闭的眼睛小心翼翼睁开,意外发现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疼 他看电视剧里胶带贴嘴巴好像会很疼。

    扯下胶带,拖他进来的黑衣人鞠了一躬转身离开,留下苏宴独自面对君知谦。

    君知谦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精致的侧脸和完美的身材与他身后华丽的落地窗窗框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画面,就算说他在拍时尚杂志的封面也不违和。

    不愧是我的……一句话想到半截,后半句怎么也说不出口。

    君先生现在不是自己的了。苏宴黯然想。

    书房的门再次打开,身穿浅蓝色睡衣的“苏宴”从门缝溜了进来,动作轻巧,像只可爱的小百灵鸟。

    他的出现,吸引了君知谦的目光。

    苏宴眼睁睁看着君知谦对另外一个人张开了双臂,让他坐到自己身边。

    年轻男孩一落座,立刻偎依在君知谦的怀里,嘟着嘴巴仰起头,“怎么这么早起床,都不等我一下嘛……”

    这么早起床?两个人昨晚睡在一起?他们做了什么?会不会是那种事?结了婚的情侣,做那种事情,不是正常的吗?

    一连串的疑问让苏宴顷刻间红了眼眶,他死死盯着男孩环着君知谦的胳膊,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话语梗在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