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成自然了,按照进入中学后某位同学的说法,他莫名带着一股“大哥气质”。

    孟舒然就是他在初中时期的“小弟”。

    他的老同桌啊,原本性子开朗柔和,时时带着笑脸,学习上有问题也好,课间活动也罢,都爱跟着他。

    可不就是他的小弟嘛。

    初中三年,孟舒然每天到了学校都开开心心的,去泓展国际以后居然变了。

    他没法放着孟舒然不管。

    知道孟舒然的情况后,他时不时抽空去瞧瞧,偶尔电话联系着,眼看快过去一年了。

    孟舒然现在好是好点了,他每回过去的时候看着学习进度也还行。

    好得有限,还是不想出门,也不想和别人来往。

    是心病。

    解铃还须系铃人。

    甄语看着面前这个系铃铛的憨憨,怎么看怎么觉得简固不像能说出那种话、办出那种事的人。

    笨手笨脚的,说不定“系”完把自己绊个跟头。

    该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吧?

    “简固。”甄语见简固守着面碗也不吃,心事重重的模样,决定单刀直入,“你和孟舒然,最近联系了吗?”

    简固愣愣地看着甄语,怀疑对方已经聪明到了会读心的程度。

    他正想用孟舒然当借口,甄语就提出来了,这么巧的吗?

    简固和孟舒然打小算是一个圈子的。

    上辈子他的下属查到过。

    甄语和孟舒然是初中同学,在孟舒然休养期间时常过去看望,最后还全程参与了孟舒然的葬礼。

    当时,他们说不定擦肩而过了,甄语少年时和母亲长得那样像,他竟然没有留意到。

    还好,现在还来得及!

    对了,还有孟舒然,甄语唯一长期来往过的好朋友,不知生的什么病,早早就去世了。

    回头他得打听一下,如果能帮上忙,也要帮的。

    现下简固选择诚实以告:“我和他不太熟……”

    甄语眉头抽了抽,瞅着对面那张憨直的面孔,在心里“啧”了一声。

    看错人了。

    一点都不实诚!

    第5章 5

    在短短的时间里,甄语对简固的印象变了三变。

    第一个印象是“奇怪”,任谁在大街上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被人跟了,都会产生类似的感觉。

    第二个印象是“意外”,他通过对话,再一琢磨,分析出对方是孟舒然那发小,觉着实在不像。

    第三个就是“不实诚”了。

    他怀疑孟舒然这发小是想通过自己和孟舒然和好。

    他都主动开口问了,结果简固说“不熟”。

    不熟,是怎么知道他陪孟舒然学习、搞成绩的事的?

    不熟,是怎么从孟家人那打听到他是谁、在哪念书的?

    甄语觉着简固只能是从孟家人那知道这件事的。

    不然呢?他又不是什么全市有名的学神学霸,怎么可能有人莫名其妙跑来找他。

    还是在个人成绩相当不错的情况下?

    别看简固读的是泓展国际,这所私立同样参与全市联考,由于特招生的存在,在联考中名列前茅的学生也不少。

    甄语的弟弟读的就是泓展国际,他自然知道那所学校的大概情况。

    泓展国际对教学挺重视,毕竟办学条件在那摆着,师资力量格外雄厚,大约不想办成不尴不尬的二流。

    从简固的成绩单上看,学习其实相当可以,完全没必要专程找到他帮什么忙。

    这个“帮忙”相当耐人寻味。

    结果呢,话都说到这了,简固不承认。

    是好面子?

    甄语决定再给简固一次机会,毕竟这人看起来实在不像会恶语伤人的:“你说,从小就和孟舒然认识?”

    简固正在莫名忐忑地对甄语有问必答,听到这话,顿时怔了怔。

    他不太明白为什么甄语纠结于孟舒然的问题,老实地点了头:“是的,从记事就认识。”

    甄语觉着有点可笑了:“那你们,不熟?”

    简固不知甄语想问什么,继续坦诚道:“我们确实不熟。”

    甄语看着简固点头时过分真诚的眼神,说可气吧,还有点可乐,无可无不可地说了句:“行吧。”

    行吧行吧。

    这些十六、七岁的少年人,情绪上偶尔就是容易这样一团乱麻。

    他自己也是少年人,身份证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了。

    不知道算不算过度自信,在甄语看来,自己和周围的朋友同学们相比,多少更成熟稳重一些。

    可能不多,至少能让他在这种可气可笑的情境下保持冷静。

    他倒要看看简固这家伙是想干什么。

    申明一下,他现在其实有点生气了。

    对面这货,胡说八道打击了孟舒然,让他那老同桌连学都不想上了,忽然又跑过来找他,态度乖得跟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