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鳔入口处,还有一处阀门。

    “开始了。”卿江捏着吸气球对准出口管,对章晓华道,“你不能撂担子。”

    章晓华手上是薄薄的不透气的贴身手套,面上带着自带香味的隔离口罩——这个香味,特指帝休香味,没有帝休香味安抚,他怕自己要疯。

    他深吸一口气,凝重道:“来吧。”

    吸气球对着管口开始吸气,透明管那边的粪汁轻易被吸了上来,并迅速掉落,即将穿过阀门时,卿江眼疾手快地将阀门关闭。

    她移走吸气球,控制阀门水量。

    鱼鳔不大,比玻璃珠还小一圈,装满后用胶黏住,圆溜溜地q弹如果。

    只看外表,任谁也没法将它和粪水联系在一起。

    首次合作,两人都算满意。

    很好,没有直接触碰粪水,也没有溅上粪水,他俩还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

    有了良好开端,两人越干越有劲。

    热火朝天中,两人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好像有一道视线从上方投了下来。

    两人同时抬头往上瞧去,只见一个穿着仙云灰色宗服的弟子,站在大坑外边,俯身下瞧。

    阳光从他后边投下,模糊了他的五官和容貌,只一双眸子,亮度惊人。

    卿江、章晓华:“!!!”

    第12章 来都来了

    仙云宗两亲传弟子,躲在荒郊野岭挖坑,居然是在做这种事……

    仙云宗两亲传弟子躲起来玩粪水,是为哪般?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仙云宗两亲传弟子竟在荒山野岭玩粪水

    一系列震惊体从卿江脸上呼啸而过,刺激得卿江有些神魂不稳。

    “是,是,是你啊——”

    卿江卡顿了半天,没说完半句话。

    晏沙秋淡定地点头,“对,是我,晏沙秋。师姐,好久不见。”

    晏沙秋眼神微微复杂。

    他偶尔幻想和师姐重遇的画面,或是这师姐已经不记得他,和他擦肩而过;或是于帝休清香中,漫天红霞下,她朝他嫣然一笑,热情地喊道“师弟”,而他故作淡定地回头,朝这位师姐微微颔首……

    但他从没想过,他和她的重逢,是在荒山野岭,臭味喷鼻,她和另一位师兄躲起来玩粪水的尴尬下。

    更尴尬的是,她认出了他,他也认出了她。

    好艰难。

    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他双目无神,神魂放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师兄师姐好雅兴,好童心,不过,师兄师姐,粪水把你们衣摆打湿了,你俩不觉得脏和臭吗?”

    章晓华被这话惊得回神,低头一看,粪水早灌满鱼鳔,不断往外溢,溢出的粪水很快润湿鱼鳔附近的土地,迸溅的粪汁洒在他和卿江随意落到地上的袍角。

    他惨叫一声,咬牙切齿喊道:“卿!江!”

    卿江被章晓华这凄厉喊叫回神,见透明管内粪水倾泻而下,源源不断,惊得她连连认错,“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利索地关闭阀门。

    鱼鳔往外鼓溢的粪水平息。

    “啊啊啊啊。”章晓华满脸崩溃。

    他手套上全是粪水,衣服外边也沾染了粪汁,他想收拾,竟一时不知从哪收拾起。

    卿江皱着脸,抛弃外袍,穿着中衣跳到大坑外边。

    晏沙秋惊了,忙背转身,满是无奈,“师姐,我是个男子。”

    怎么能在男人面前,脱衣解袍?

    虽说修真界男女大防不重,但师姐未免太不讲究了。

    “我这看着是中衣,其实还是外衣。”卿江解释了一句,又传授经验道,“你也可以试试,被师长抓住外袍了,可以丢下外袍,自己逃之夭夭。”

    “屡试不爽。”卿江微微得意。

    她和章晓华,利用这招不知逃了多少罚。

    晏沙秋回身,视线落到卿江身上,她身上穿的是白色的交颈长袍,上有花草鱼虫暗绣,料子微厚,不似中衣那般轻薄。

    果然又是一件外衣。

    再看章晓华,他也跳出坑外,身上着的是卿江同款外衣。

    他伸出双手,盯着自己这双白皙干净的手,喃喃低语,“脏了,我手脏了。”

    虽然粪汁和他的手隔了双手套,但,他还是感觉自己的手直接碰到了粪水。

    他没法接受这个。

    他怒瞪卿江,咬牙切齿,“卿卿,我的好大儿,你,”

    他本想说关键时刻怎么就掉篓子,只是想起自己的反应,不比卿江好到哪里去,又觉得没有立场指责。

    实在是,晏沙秋出现得太出然,而他俩做的事,太上不得台面。

    章晓华自闭。

    晏沙秋经过刚才那段插曲,已经冷静下来,能够寻常看待这事,他淡然地建议道:“师兄师姐,附近有小溪,两位不妨去那清洗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