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好是坏……

    --

    黑云掩去日头,天开始阴沉。

    走在宫道上,萧玦心情好得不得了,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今儿天气真好啊!”

    风挽月没搭理他。

    今天,她得了许多赏赐。

    除了珠宝首饰外,光是银票,就有一万两左右。

    银票,可是个好东西!

    她思忖着,等下回了护国公府,得把她的财产清点一下,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存起来。

    这些,可都是婚前财产!

    带自己的钱,跑路的时候才没心理负担……

    忽然,萧玦拿手肘碰她:“喂,本世子说的话,你到底听见了没?”

    风挽月抬头看他:“什么?”

    “你不会是有耳疾吧?”萧玦惊疑不定地问。

    风挽月白了他一眼:“谢邀。没有。”

    萧玦松了口气。

    他掰着手指道:“赐婚一事,板上钉钉,已经更改不了了,所以,本世子暂时不想再折腾。

    不过,今日得来的赏赐,本世子是出了大力的。

    所以,我七你三。”

    三七分?

    风挽月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今日的赏赐。

    宫中赏赐之物,多是奇珍异宝。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价值连城,却不能用来随意买卖。

    到了紧要关头,还不如一个铜板来得实在……

    想着,风挽月抬头:“世子殿下,打个商量吧。”

    她的双眸又黑又亮的。

    “干什么?”萧玦警铃大作。

    风挽月勾唇:“今日的赏赐,我不跟你争,你折算一下,给我十万两随便一个钱庄可换的银票。

    余下的,就拿一张和离书补给我。”

    第5章 你这个逆女

    不要奇珍异宝,只要银票跟和离书?

    萧玦惊诧地看着风挽月。

    他面前的少女,穿着一袭王府婢女都嫌弃的旧衣裙,头上仅别着一对绿萼梅的珠花。

    满身清贫,却好似会发光。

    看着,怪顺眼的……

    就是吧,说的话刺刺儿。

    不知哪根筋抽了,萧玦不悦道:“嫁给本世子,委屈你了?还未成婚呢,就开口要和离书!”

    风挽月似笑非笑:“委不委屈的,殿下自己没数吗?

    在慈仁宫,殿下怎么说的来着?

    哦,京中人人都知道,宁王世子并非良配,与其嫁你,还不如嫁给街头卖豆腐的王二麻子。”

    “那是本世子胡诌的!”萧玦没好气道:“本世子风华正茂、玉树临风,京城第一美!

    想嫁我的人,从城东能排到城西!

    能嫁给本世子,是你三生有幸!”

    不!

    是三生不幸!

    风挽月心说。

    她是造了什么孽,穿到这封建落后的朝代就算了,还要嫁一个猫憎狗嫌的纨绔世子?

    罢了。

    就当多了个好大儿。

    风挽月拍拍裙摆,对萧玦道:“世子殿下不写和离书也无妨,毕竟,我自己可以写休书。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那么,洞房花烛夜再见。”

    语罢,她挥挥手,大步往前走。

    萧玦脸都气歪了。

    他三两步跟上去,拽住风挽月衣袖:“你方才说什么?你要给本世子写休书?

    真是岂有此理……”

    “松手!”

    “我不!”

    “……”

    回到马车,风挽月发现,她袖口都被撕裂了。

    至于始作俑者萧玦,出宫门后,招手让随侍牵来一匹马,爬上马背绝尘而去了。

    北风凛凛,衣袍飒飒。

    路人看到的,是风华正茂的俊朗少年郎,风挽月看到的,却是一只迎风开屏、花枝招展的孔雀……

    护国公早就等在马车上了。

    冬日天冷,手炉都凉了。

    见风挽月钻进马车,护国公沉着脸道:“自小,你就没有母亲教,半点规矩不懂。

    今日入宫,没丢人吧?”

    风挽月眼皮一跳。

    来了!

    又来了!

    这护国公,一跟她说话就犯大病!

    风挽月吸了一口凉气,抬眸看向护国公:“母亲不在我身边,但父亲您还活着不是?

    您怕我丢人,早年就该教教我规矩。

    既然您没教过我,就没道理怪罪我。”

    活这么大岁数,护国公头一遭尝到被人忤逆的滋味。

    忤逆他的人,还是他的女儿。

    他发须皆颤,扬起巴掌对着风挽月:“逆女!你这逆女……”

    风挽月倒了杯早已凉透的茶,递到护国公手边:“父亲,在宫门口撒气,若是传去宫里,容易招惹灾祸。

    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对皇上赐的婚事不满呢。

    您喝口茶水,消消火气。”

    护国公气得更狠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风挽月一眼:“混帐东西!”

    语罢,一把夺过风挽月递来的茶水,仰头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