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漆嘛黑的,都看不清脸。

    依稀的,能看清大概轮廓。

    身板瘦削,个头不高,脖颈修长,脑袋有些圆。

    看样子,年纪不大。

    风挽月问:“是萧玦派你来我身边的?”

    “是的……”墨七回道。

    听着他的声音,风挽月问:“你很紧张吗?”

    “有一点……”墨七应道。

    风挽月:“……”

    她耐心问道:“你的武功好不好?你会飞吗?你会不会潜水?你今年多大了?”

    一阵沉默。

    风挽月:“?”

    墨七似乎是鼓了很大勇气,才回道:“属下今年十四……”

    十四?

    比她还小!

    童工啊!

    不能用童工!

    她瞬间泄气了。

    她又问:“墨七,你知道墨九在哪里吗?”

    这次,墨七回答得很快:“在墨一房间……”

    风挽月折身就走。

    院墙下,墨七纠结了好一会儿,才跟了上去。

    风挽月匆匆往墨一房间走。

    还未进门,就差点跟来人撞了个满怀。

    墨九端了一盆水,诧异地看着她:“小姐,您怎么来了?”

    “我还能使唤动你吗?”风挽月问他。

    墨九放下木盆:“属下随时待命。”

    风挽月打量了他片刻:“会轻功吗?”

    “属下轻功不错。”墨九回道。

    “很好。”风挽月低声道:“今夜,你去金波湖走一趟。

    如果可以,再多带个人。

    一则,去探探太子是否真病了。

    二则,留意一下,今夜,湖中应该有人会去清理现场。”

    “清理现场?”墨九微惊。

    “想个法子,留个证据。”风挽月道:“我担心,有人要拿今日的事陷害萧玦。”

    【作者题外话】:赏张银票,救救可怜的柿子吧!

    第42章 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夜半时,萧玦又发了一场热。

    幸好,风挽月把大夫留在了府中,及时给他诊治。

    天亮,松泉苑的烛火才熄灭。

    折腾了一夜,风挽月又累又乏。

    随便吃了点早饭,后脑勺一沾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睡前,都累得忘了盖被子。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一沉。

    她皱了皱眉,睁眼。

    入眼处,是一张放大的脸。

    萧玦脸色苍白,蹲在软榻边盯着她:“你这人,睡觉怎么连被子都不盖?

    怎么着,修仙呢?”

    风挽月揉眼。

    她翻了个身,跟做梦似的,有些恍惚:“你醒了?”

    “嗯哼。”萧玦应了一声。

    风挽月揉了揉太阳穴,从软榻上爬起来。

    她打量着萧玦:“看起来,你恢复得不错。”

    “那是当然。”萧玦往软榻上一坐,挤了挤风挽月:“坐过去些。”

    风挽月没好气道:“那么宽的床,都坐不下你,非要跑来挤我的软榻!”

    萧玦闻言,破天荒地道:“你去床上睡吧。”

    风挽月:“?”

    她惊讶地看向萧玦:“你说什么?”

    去床上睡?

    是她没睡醒,还是萧玦没睡醒?

    看着满脸惊诧的风挽月,萧玦露出嫌弃的表情:“好话不说二遍,机会只有一次!”

    他虽然病得严重,却也知道,她照顾了他一夜。

    更何况,她眼下的淤青那么明显……

    风挽月惊讶又怀疑,一步三回头地爬上了大床。

    “赶紧睡!”萧玦催道。

    睡就睡!

    有床不睡,是乌龟!

    风挽月脱掉外衫,躺了下去。

    这一躺,仿佛躺进了云里。

    萧玦的床,又松又软,味道又好闻。

    躺在被窝里,仿佛有种躺在午后山泉边的厚厚松针上晒太阳的错觉,清新清冽中透着一丝丝的暖意……

    总之,舒适极了!

    有床睡,可太幸福了!

    风挽月带着兴奋陷入沉睡。

    软榻上,萧玦轻哼了一声,小声道:“本世子的床,可不是谁都能上的。

    看在你照顾了本世子一夜的份上,就暂时换给你睡好了。”

    见风挽月彻底睡过去了,萧玦才慢条斯理地从软榻边起身,头重脚轻地披上外衣。

    屋中烛火轻晃了一下,房间门打开又合上。

    --

    风挽月睡了成亲之后最好的一觉。

    这一觉,足足睡到第二天。

    醒来,她第一时间睁眼。

    一看,正躺在萧玦的床上。

    再看软榻,软榻上没人。

    她伸了个懒腰,出声唤人:“青枝……”

    “吧嗒!”

    妆台边响起东西摔落的声音。

    风挽月凝神:“谁在那儿?”

    妆台前,萧玦心虚地从地上捡起粉盒,小心放好,才出声道:“是本世子。”

    风挽月皱眉:“你在那边做什么?”

    “路过。”萧玦心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