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挽月好奇地掀开车帘。

    入眼处,一辆朴素的马车缓缓朝这边靠近。

    待离得近一些之后,车帘缓缓掀开,露出一只瘦削修长、筋骨分明的手。

    好漂亮的手!

    风挽月看直了眼。

    紧接着,一抹苍青色拂过,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公子稳稳地站在马车前方。

    身长八尺、面若冠玉、剑眉星眸……

    瘦削又高挑,往那儿一站,冷冷清清的,宛若月下修竹。

    忽然,他抬眸往这边看来。

    看见风挽月和萧玦,淡淡一笑,抬脚走了过来。

    一个笑,让人如沐春风。

    萧玦警铃大作。

    外边的那个男人,怎么那么像风挽月喜欢的类型?!

    他扭过头,往风挽月看去。

    果然!

    风挽月正盯着人家看!

    萧玦整个人都不爽了。

    他伸出手,猛地把帘子拉下来。

    风挽月不悦道:“干什么?”

    “干什么?”萧玦恼怒道:“外面这么冷,你帘子拉这么大,是要冷死本世子么?”

    风挽月:“?”

    她蹙眉道:“火气这么大,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了!”萧玦生气地瞪了她一眼。

    风挽月:“……”

    有病。

    她懒得搭理萧玦,伸手去掀车帘,想看一眼衮州城的风貌。

    “不准掀!”萧玦跋扈道。

    “有病吃药。”风挽月瞪了他一眼。

    马车外,脚步声渐近。

    萧玦急了。

    他一把抓起风挽月的手:“本世子冷,你靠着我些。”

    “冷?你不会多穿衣服吗?”

    风挽月嫌弃得不行。

    两人正说着话,马车外响起一道冷清的声音:“请世子、世子妃安。”

    声音,怪好听的。

    萧玦一把扯开车帘,望着的马车外的男子:“你是何人?”

    “在下陆照,受白家家主所托,特地出城接人。”陆照站在马车前,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陆照?

    眼看萧玦又要作妖,风挽月看向陆照,客气地问道:“你是我兄长的朋友吗?”

    “正是。”陆照朝她温和一笑。

    忽然,萧玦揉着额头道:“娘子,为夫头疼……”

    【作者题外话】:萧玦亲酿柿子醋……喝了都说好

    第49章 大概吃错药了

    一声“娘子”,把风挽月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打了个寒颤,收回目光,问萧玦:“哪儿疼?”

    “哪哪儿都疼……”萧玦死皮赖脸道。

    风挽月眼皮跳了跳。

    这些日子,萧玦一直病着。

    大夫说他寒气入体,所以,他每天都要扎针、喝药。

    这几天赶路,确实辛苦。

    她扶住萧玦,看向陆照:“世子身体有恙,受不得寒,让陆公子见笑了。”

    陆照温和一笑:“无妨。”

    语罢,别有深意地看了萧玦一眼。

    萧玦却十分不悦,问风挽月:“为夫身子不适,是件很可笑的事么?”

    为夫?

    风挽月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凑近萧玦,咬牙问:“你今天抽风了?”

    “你才抽风了!”萧玦龇牙,小声道:“你一直盯着陆照看,你是不是想给本世子戴绿帽子?”

    什么玩意儿?

    戴绿帽子?

    风挽月气笑了:“萧玦,你有被害妄想吧?”

    不对,是被绿妄想症!

    她不就正常跟陆照说两句话吗?

    有毒!

    风挽月一把推开萧玦,对陆照道:“麻烦陆公子带路,先回白府吧。”

    陆照点头。

    他略微拱了一下手,翩然朝他的马车走去。

    马车重新启动。

    很快,就驶入繁华的衮州城。

    衮州城占地面积庞大,前朝时,就已经发展得十分繁华。

    城中楼宇林立、商铺遍地。

    铺着青石地板的大街,干净如洗。

    街道两边,檐上挂满灯笼,檐下堆满雪人。

    穿着锦衣的孩童拿着糖葫芦、糖人,欢喜地在街上穿梭。

    空气中,时不时飘来各种小食的甜香味。

    和京城相比,衮州更有烟火气。

    趁着马车行进,萧玦挑开车帘看了一眼,夸赞道:“真是个吃喝玩乐的好地方!”

    话音落下,陆照的马车并排行了过来,掀开帘子问:“世子殿下可要下车瞧瞧?”

    下车?

    那他刚才岂不是白装了?

    萧玦立刻拒绝:“不必了,本世子头疼。”

    陆照唇角弯了一下。

    抬眸,朝风挽月淡淡一笑。

    风挽月冲他颔首。

    忽然,车帘就被拉了下来。

    萧玦长吁短叹道:“本世子头疼……”

    风挽月懒得揭穿他。

    马车在城中行驶了半个时辰,沿着宽阔的石板路前行,停在了一处宅子前。

    门匾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