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风挽月落泪,许氏也抽噎了起来。

    接着,萧濯也跟着哭了。

    身后,恸哭声越来越大。

    --

    哭得迷迷糊糊的,风挽月跪在蒲团上,时醒时睡。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天际,逐渐泛白。

    青枝像是做贼似的,偷偷摸摸进了灵堂,凑到风挽月耳边:“小姐,墨三回来了……”

    “什么?”

    风挽月表情微滞。

    墨三不是在保护萧玦吗?

    他怎么回来了?

    莫非,给她送和离书来了?

    精神一振,风挽月打起精神道:“回松泉苑。”

    灵堂内外,人多眼杂。

    风挽月一起身,就有婢女跟着起身,走到她身侧:“世子妃,您这是要去哪里?”

    风挽月蹙眉。

    她转头看向那个不起眼的婢女:“你是谁?本世子妃如厕,还需跟你汇报?

    莫非,你是在王府掌管净房的?”

    那婢女眼角微垂,屈膝道:“世子妃误会了,奴婢只是担心您。”

    风挽月:“……”

    凉风,吹得她格外清醒。

    她脑子略微一转,就对那个婢女道:“你既然担心,就扶本世子去如厕吧。”

    那婢女愣了一下,行礼道:“是。”

    风挽月回了松泉苑。

    青枝扶了她入净房,那个婢女则站在院子里吹寒风、瑟瑟发抖……

    过了许久,风挽月才出来。

    她淡声道:“回灵堂。”

    婢女行了一礼,就跟着往外走。

    风挽月重新回灵堂跪下。

    她看向青枝,使了个眼色。

    青枝点头,折身出了灵堂。

    不多时,她就匆匆回来,轻声呼道:“不好了,松泉苑遭贼了!”

    第70章 欢喜的开头,悲伤的结尾

    灵堂里,不光萧濯和许氏,连跪在侧后方烧纸的下人,也一并抬头往门边看。

    天色微亮,灵堂内外笼罩着一层薄薄烟雾。

    薄雾里,风挽月唇角弯了一下,眼神却很冷。

    她站起身来:“说清楚些,松泉苑怎么就遭贼了?”

    青枝喘着气道:“回禀世子妃,奴婢瞧您整日跪着,怕您伤了膝盖,就回松泉苑给您做护膝。

    却不料,突然有人闯入松泉苑,还鬼鬼祟祟的……”

    “贼人抓住了吗?”风挽月问。

    青枝用力点头:“抓住了!”

    风挽月唇角弯了一下:“走吧,去看看。”

    才出灵堂,就遇到护国公。

    护国公穿着一身浅色,带着一个随侍入了宁王府。

    见着风挽月,他皱眉道:“怎么这般没规矩?王爷在灵堂中,世子不在,你当在灵堂跪着替他尽孝才是。”

    风挽月:“……”

    她略微勾着唇角:“国公爷怎么来了?”

    昨天,宁王灵柩入府时,护国公就来了一趟。

    今天,怎么还巴巴往这边跑?

    护国公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出事了?”

    “不过是院中进了个贼罢了,不是什么大事。”风挽月回道。

    “贼?”

    护国公眉头更紧了。

    他单手背在身后:“我陪你去瞧瞧。”

    风挽月:“……”

    没必要。

    真的没必要。

    先前,还嘲讽她笑得了几时。

    如今,又跑来给她撑腰吗?

    可惜,她已经不需要了。

    不过,多一个人去观望,也没什么不好。

    风挽月淡声道:“国公爷,请。”

    天色还早,松泉苑外已经站了不少下人。

    放眼看去,乌泱泱的都是人头。

    见风挽月回来,全都自觉站到路两旁。

    风挽月心知肚明,却还是出声问:“发生了何事?”

    松泉苑内,两个婢女压着地上的人,开口道:“启禀世子妃,这婢女趁您在前院守灵,入院偷窃。

    您瞧,证据确凿!”

    地上的婢女,呜呜地挣扎。

    身下,却是压着好几个物件。

    有珠花,有金钗,还有撒了一地的珍珠,外加一个玉镯。

    东西,全都沾了泥污。

    都是价格不菲之物,又没有特别的标志。

    拿出去卖,既无人能认出,又能卖个好价钱……

    风挽月冷淡开口:“王府在办丧事,没精力处置下人。

    人证物证俱在,把她押送到京兆尹处。”

    那婢女拼命挣扎。

    这时,管家斟酌道:“世子妃,奴才看这位婢女好像有话要说,您看……万一是闹了个误会呢……”

    误会?

    这位管家,还挺包庇这个婢女的。

    想来,他们是一个阵营的人。

    风挽月眸光微凉。

    她吩咐道:“把她口中的布摘了。”

    两个婢女手脚麻利地摘了偷东西那个婢女口中的布条。

    布条一取,那婢女就慌乱道:“世子妃饶命,奴婢没有想进松泉苑,没有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