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的模样,完全没了昨夜监视她时的气势。

    “没偷东西?”风挽月勾唇:“莫非,是有人绑了你,把你扔进松泉苑的?

    东西,也是别人故意栽赃你的?”

    “奴婢……”婢女慌乱道:“奴婢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走到松泉苑的,更不知为何会有这些珠宝……”

    她连自己都说不清楚。

    风挽月看向管家:“管家,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管家心都凉了。

    手心,也沁出了许多冷汗。

    他弯着腰,赔笑道:“奴才无话可说。”

    风挽月点头:“既然如此,押送到京兆尹那儿去吧。”

    管家立刻道:“奴才这就去办。”

    说着,对着院外的下人挥手。

    “慢着。”风挽月叫住管家:“天色已亮,今日会有不少人来吊唁,事务繁杂。

    下人事小,王爷事大。

    身为管家,孰轻孰重都分不清么?”

    管家心一沉。

    偏偏,护国公来了一句:“宁王府的下人,怎么都如此没有规矩?”

    管家腰弯得更低了:“今日之后,奴才定当约束好府中下人……”

    护国公又看向风挽月:“成亲的人了,连掌家都不会,整日当甩手掌柜……

    传至宫中,会让太后和皇后如何想你?”

    风挽月:“……”

    她转头看向护国公,冷冷道:“父亲说的是,王妃早逝,王爷如今又薨了,世子也不在京中。

    王府,我确实该好好管一管了。”

    语罢,她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头垂得更低了。

    风挽月不想纠缠,于是,指了两个下人:“把这个婢女送去京兆尹处。”

    说完,她转身回了灵堂。

    --

    见着墨三,已经是中午了。

    风挽月借口腿疼,回松泉苑换身松软一些的里衣,再戴个护膝。

    入了松泉苑,青枝立刻关了门。

    见到瘦了一大圈的风挽月,墨三愣了一瞬,才单膝跪地,行礼道:“属下墨三,见过世子妃。”

    “起身吧。”

    风挽月腰疼腿疼,难受至极。

    她坐在椅子上,问:“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墨三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风挽月:“世子妃,这是世子让属下带给您的。”

    信,由信封装着。

    风挽月愣了愣。

    和离书?

    她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接过。

    拆开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掏出里面的纸。

    指尖摸上纸张,她就觉得不对。

    这不是和离书。

    风挽月掏出信纸,展开。

    萧玦的字,苍劲有力——

    “吾妻挽月,见字展颜……”

    萧玦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长篇字,字里行间,全是废话。

    看了半天,无疑是,他在北疆看到了什么,吃了什么,玩了什么……

    前后,墨都不一样……

    一封信,不知道是分成多少天写的。

    末尾,又补了几行墨迹略深的字。

    他在信上写,说,宁王很满意她这个儿媳,还说,宁王病重。

    最后一行,写的是宁王薨了,他再也没有父王了……

    欢喜的开头,悲伤的结尾。

    风挽月捏着信纸,心情也有些沉重。

    她喝了口热茶,才看向墨三:“世子让你回来,就是为了让你给我送一封信?”

    墨三摇头。

    他神情略微严肃:“殿下让属下回京,是为了保护世子妃。”

    保护她?

    那他自己呢?

    真是个傻瓜。

    她的身边,已经有墨七和墨九了啊。

    宫中那位,瞧着没多少时日了。

    萧玦的处境,真的很危险……

    风挽月思忖了一下,立刻道:“墨三,我写一封信给你,你带信回北疆找萧玦。

    今日就出发,越早交给他越好!”

    【作者题外话】:世子:想抱着老婆哭

    第71章 皇帝驾崩

    古代,通信真是太麻烦了!

    普通百姓想要联系上别人,只能花钱托商队带信。

    一来一回,数月就过去了。

    有钱人才会花重金养信鸽,靠信鸽传信。

    两城之间,也需要花上个几天。

    京城到岷城,鸽子来回一趟,约摸着,三四天就过去了……

    但是,信鸽,第一时间就被风挽月否决了。

    鸽子飞得低,很容易被人射下来。

    更何况,她和萧玦都被人监视着。

    用鸽子送信,无异于自寻死路。

    匆忙之下,风挽月写了一封信,又拿了些银票、金子和银子,外加干粮,让墨三赶往北疆。

    做完之后,她往脸上扑了些粉,重新回了灵堂。

    看见她惨白着一张脸,眼窝周围又布满淤青,许氏都心疼了:“世子妃,您若撑不住,就回去休息一下吧。”

    “无妨。”风挽月跪回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