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挽月滞住:“出了什么事?”

    “还不是萧束玉呗。”萧玦脸色不快:“萧束玉的耳朵,比狗还灵。

    一直派人在京城和附近城池盯梢,盯了几个月。”

    风挽月:“……”

    萧璟此人,真的有大病。

    年纪轻轻,疑心病就重成这样。

    未来的几十年,还得了?

    等他老了,一定会成为昏君吧?

    风挽月觉得,她需要把“吧”和问号给去掉。

    萧璟才二十来岁,已经是个昏君了!

    “对了。”萧玦说道:“墨三带了消息回来,说,工部侍郎也被贬了。”

    风挽月:“???”

    她说不出话来。

    工部侍郎,她是见过的。

    多好的人啊?

    这样的好官,也被赶了离京了?

    她咋舌道:“萧璟真能发疯!我怀疑,他会把所有和你、和宁王府交好的人全部赶出京城。”

    “不用怀疑。”萧玦淡定道:“他已经做了。”

    风挽月彻底无语住。

    萧璟这死变态,迟早要自食恶果!

    看了眼逐渐西沉的夕阳,萧玦催促道:“镇上有花灯,一起去看看吧。”

    “走吧。”

    风挽月拿着木盒,抬脚往外走。

    萧玦叫住她:“你的唇脂……不用么?”

    风挽月停下脚步。

    她看了眼手里的唇脂,又看了眼萧玦。

    她莞尔道:“等我片刻。”

    语罢,大步回了房间。

    萧玦在后边提醒:“妆台上,有本郡王给你准备的胭脂水粉……”

    “砰!”

    房间门被用力关上。

    风挽月背靠着门,深吸了一口气,又吐掉。

    她拍拍脸:“真热。”

    等会儿,算是正式约会吗?

    约会的话,她得捯饬漂亮点才行!

    想着,她大步走到妆台前。

    对着窗户的妆台,摆着一个很大的铜镜。

    铜镜里的少女,长裙摇曳,乌发轻挽,明眸皓齿,旖旎生姿。

    她揭开崭新的木盒盖子,浅浅地扑粉,擦胭脂,描眉,抹唇脂……

    妆罢,她走出房间。

    萧玦听见开门声,回过头来,愣了愣。

    他送的唇脂,真的好适合她。

    抹在唇上,又润又漂亮。

    看起来,像是熟透的

    随后,耳根一红,语气僵硬道:“你今天……很好看!”

    风挽月脸有些热:“谢谢。”

    萧玦催道:“走吧,出门了。”

    说完,用力咳嗽了一声,大步往外走。

    和萧玦走了一阵,风挽月才发现,今日,萧玦也是特地收拾过的。

    今日的他,穿着一袭黛蓝色锦衣,衣服上还用银丝绣着漂亮的竹枝。

    头上,戴的是一根青玉簪。

    青玉簪,是她送的。

    自打宁王薨逝后,再见萧玦,他就再没有穿过鲜艳的颜色,每日,要么黑色,要么青色。

    今日,他难得地穿了黛蓝色,让人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风挽月忽然觉得,她有点怀念京中那个花枝招展的小世子了……

    两人出了门,沿着街道缓缓走着。

    今日,街上人很多。

    天还未暗,花灯就亮起来了。

    满街,都飘着糕点和瓜果的甜香味。

    和京城相比,繁华不够,却烟火气息十足。

    风挽月轻嗅了一口甜香味,下定决心道:“萧玦,中秋之后,我想要离开清河镇。”

    萧玦脚步一顿。

    他侧眸看过来:“你说什么?”

    风挽月认真地复述道:“我说,中秋之后,我想离开清河镇。”

    第115章 他很好哄

    离开?

    轻飘飘的两个字,像是一大盆凉水,瞬间将萧玦浇了个透心凉。

    他冷下脸来:“你要离开我?”

    “嗯。”风挽月点头。

    萧玦整个人都不好了。

    明明是夏日,他却冷到发抖。

    他觉得,他的血液似乎都要冻结了。

    他从风挽月漆黑明亮的眸子里,看到了花灯的火光,还有他苍白的脸。

    好半晌,他都没缓过来。

    风挽月凝视着他,继续道:“你放心,这次,我不会跟你要和离书。”

    宁愿不要和离书,都要走?

    这是有多想逃离他?

    萧玦牙齿打颤:“如此,本郡王是不是还得感谢你?”

    风挽月蹙眉:“萧玦,你别这样……”

    “那你想如何?”萧玦咬牙道:“你想本郡王欢天喜地、满面春风是么?”

    他的语气,又怒又委屈。

    风挽月心里忽然就不舒服了:“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不开心,还有点心疼。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心疼的感觉。

    喜欢一个人,看不得他难过委屈,所以才会心疼?

    是这样吗?

    她看了一眼街上。

    街上行人往来,都是认识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