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慎摔进去,淹死人也是可能的。

    河岸两边,砌了堤坝。

    石缝之间,纤细的迎春花枝和柳枝随风摇曳,在水里映下影影绰绰的倒影。

    “哗啦!”

    风挽月丢下一块石头。

    涟漪,在河面荡开。

    墨七跟在她身后:“你生气了?”

    风挽月没有答话,而是吩咐道:“墨七,给我捡点石头来,要小的、薄的。”

    “好吧。”

    墨七拿着剑,跳下河堤。

    他拉起袍摆,弯腰去捡鹅卵石。

    很快,就捡了一堆。

    他跳上岸,把石头摆在风挽月面前,问:“这些够么?”

    风挽月道:“不够,再捡点。”

    墨七又去捡了一大堆。

    萧玦去了驿馆,又去了郡守府。

    回来,风挽月正独自站在河岸边,一颗又一颗地往水里丢石头。

    墨七和青枝远远站着。

    干嘛呢这是?

    萧玦跳下马背。

    他大步走到风挽月旁边:“打水漂呢?”

    风挽月没回答。

    萧玦拿眼神问墨七:怎么回事?

    墨七三棒子打不出一个闷屁,一声不吭。

    萧玦笑了一声。

    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头,膝盖弯曲,重心下沉,练了腰力和臂力,对着河面,把石头扔了出去。

    “哗啦……”

    一朵接一朵的水花溅起。

    一共溅起七次水花。

    萧玦厚着脸皮凑到风挽月面前,笑问:“我打的水漂漂亮吧?要不要我教你?”

    “你见过赵过了?”风挽月问。

    声音很冷淡。

    萧玦随口道:“见了。”

    语罢,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再次打出去。

    又是五朵水花。

    风挽月侧眸看他:“所以,你准备怎么做?”

    萧玦道:“召集人马,备战。”

    备战?

    风挽月讥讽道:“以你血肉之躯,驻守一方安宁?一千地方军,防备二十万叛军?”

    听到这话,萧玦笑问:“怎么,你不相信我有能力守住清河郡?”

    风挽月没什么表情。

    先前,她还在为萧玦鸣不平。

    她吩咐墨七进山,让萧玦回来找她,想商议一下,设个法子,让朝中调兵支援。

    却不料,萧玦一回来,直接去找了赵过。

    回来,干脆直接要备战了。

    禁军都没有,拿什么备战?

    逞一人之勇!

    风挽月深吸了一口气:“你愿意备战,那就备战吧。”

    说完,转身就走。

    没几步,手腕就被拽住。

    萧玦也不笑了,咬牙冷笑:“依你之见,本郡王是不是该坐等亡国?”

    第186章 萧玦受伤

    风挽月手腕被抓得生疼。

    她挣扎了两下,冷声道:“松手!”

    萧玦握得更紧了。

    风挽月积攒了一下午的气,终于有地方撒了。

    “啪!”

    清脆的响声,从水面上传来。

    长鞭入水,溅起一阵水花。

    风挽月握紧长鞭,冷冷望着萧玦:“我不该自作多情,担心你寡不敌众。

    毕竟,你是宁王之子。

    以你一人,敌二十万人,多厉害啊?

    整个大越,都会以你为荣。”

    萧玦越听,眉头蹙得越紧:“你不要无理取闹,好好说话。”

    无理取闹?

    风挽月指着自己鼻尖:“是我无理取闹,还是你在逞能?”

    萧玦张了张嘴。

    过了会儿,他才道:“如果,你是在打镇北军的主意,我劝你早点放弃。”

    风挽月真的气笑了。

    她冷冷望着萧玦:“边境有难,合理要求朝廷调兵都不可以吗?”

    “我在父王灵柩前起过誓,此生都不会接管镇北军。”萧玦回她。

    风挽月:“……”

    她真的无话可说。

    愚忠,愚孝,在生死攸关的大事面前,真的十分滑稽可笑。

    可笑且可怜。

    这一刻,她终于有了一个认知。

    她和萧玦之间,是有鸿沟的。

    ……

    萧玦又道:“你信我一次,我既护得住清河郡,也护得住你。”

    “随你。”

    风挽月一根根掰开萧玦手指,拎着长鞭,转身回了郡王府。

    望着风挽月的背影,萧玦忽觉气闷不已。

    曾经,他不是没和风挽月拌过嘴,可,今日,他才尝到了正经吵架的滋味。

    真不好受。

    父王拿命换命,才把他和镇北军剥离开,换了他和宁王府上下一条生路。

    他答应过父王的。

    此生,不要再碰兵权。

    远离皇权,远离镇北军……

    萧玦站在河边,又吹了许久河风。

    --

    一场争执,两人元气轻伤。

    萧玦太忙了。

    应下备战一事后,他开始早出晚归,召集清河郡所有禁军和衙役,开始布控。

    天还未亮,床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