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迫在眉睫。

    攻打西虞,也可威慑凌国。

    凌国安安分分的,清河郡才会安全。

    --

    春日。

    万物复苏,春杨明媚。

    田间地头,树枝吐露嫩芽,桃花陆续绽放。

    休整了一个冬日的百姓,纷纷走出家门,开始劳作,准备新一年的春种。

    ……

    风挽月每日忙进忙出。

    早上,在习武场挥汗如雨。

    白日,带了郡王府下人开始置办粮食种子。

    晚上,练完鞭子或剑后,直接回了明月阁。

    萧玦特别扎心。

    媳妇儿已经快一个月没理他了。

    每日,也就午饭和晚饭时,能见上一面。

    而且,风挽月吃完饭,碗一放,干净利落走人,去做自己的事。

    萧玦宛若透明。

    身上的伤口,陆续掉痂。

    大腿上,伤口的痂也开始脱落。

    下颌骨处,伤疤脱落,留下一条浅粉红的疤痕。

    怕被风挽月嫌弃,萧玦日日抹去疤药。

    养了二十几日,他的腿脚已经好利索了,重新恢复活蹦乱跳。

    接着,郡王府开始鸡飞兔跳。

    风挽月一如既往地勤奋。

    这日清晨。

    天蒙蒙亮,她一手拎了水袋,一手握着鞭子,穿着舒适的束袖衣袍,独自一人去习武场。

    墨七和墨九,不远不近地跟着。

    刚到习武场外,就见门半开着。

    风挽月疑惑道:“昨夜,离开时没关门?”

    “关了的……”墨七回道。

    风挽月蹙眉。

    她握紧鞭子,大步进门。

    光线昏暗,雾气蒙蒙。

    半个足球场大的习武场,有木桩、靶子、沙袋、兵器架等……

    场中央,立着一人。

    准确来说,是有人在扎马步。

    一身飒爽的黑衣,手腕和脚腕处是束紧的,手臂和腰间,黑色薄纱飘逸地垂下来,随风摇曳。

    训练,都没忘扎高马尾。

    看见风挽月,萧玦灿然一笑:“媳妇儿。”

    整齐的牙齿,比天际挂着的弯月还要白上几分,十分惹眼。

    风挽月:“……”

    她想走。

    可,转念一想,这习武场还是她花钱修建的,她凭什么走?

    于是,她把鞭子收在腰间,水袋挂在木桩上,开始做拉伸。

    “怎么还是不理人?”萧玦嘀咕。

    很快,青枝揉着眼睛,从习武场外走来,手里还抓着她的短剑,似乎没睡醒。

    接着,萧晟拎了剑,打着哈欠进来:“长熹,弟妹,早啊!”

    陆续的,晨练的侍卫们也来了。

    人越来越多。

    风挽月拉伸完毕,马步一扎,谁也不带理会。

    青枝活动了一下,凑到她旁边扎马步:“小姐,殿下怎么来了?”

    “问他。”风挽月冷淡道。

    青枝撇嘴。

    她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稳稳扎好马步。

    萧晟走到萧玦面前,犹疑地往风挽月那边看了一眼:“长熹,弟妹还没理你呢?”

    萧玦轻哼。

    萧晟摇摇头。

    放下剑,也在萧玦旁边扎马步。

    天色渐亮。

    日头升起时,风挽月呼了一口气,抬袖擦了额头的晶莹汗珠。

    她喝了口水,戴好护腕,准备开始打沙袋。

    这时,一个人影闪过来。

    萧玦笑吟吟问:“月儿,你要打沙袋是不是?”

    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真是没话找话!

    风挽月冷淡道:“走开些,别挡着我练功。”

    萧玦不让。

    他厚着脸皮,凑上前:“今日,本郡王充当你的沙袋,如何?

    别打沙袋,打我。”

    风挽月终于掀起眼皮看他:“你确定?”

    萧玦点头,挺直身板:“来,用力打,别客气!”

    风挽月:“……”

    她拳头“咯吱”响。

    “砰!”

    一拳头打过去。

    萧玦一个闷哼,倒地不起。

    他躺在地上,痛苦地皱眉:“好疼……本郡王怕是要死了……”

    第191章 女人,是善变的

    习武场上,一片死寂。

    半晌,没人敢出气。

    侍卫们扎着马步,动都不敢动一下,全都斜眼往萧玦看。

    只见,他们英明神武的郡王殿下,跟个三岁小孩似的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而郡王妃,则面无表情地站着。

    瞧着,不像是夫妻。

    倒有些像顽劣儿子俏娘亲。

    ……

    风挽月唇角轻轻勾着:“碰瓷?”

    萧玦装死。

    风挽月绷直脚尖,轻踢了他一下:“起来。”

    萧玦就是不起来。

    眼看,习武场外都有人过来看热闹了。

    风挽月太阳穴突突地跳。

    日头,越升越高。

    眼看着,今日的训练就要泡汤。

    风挽月低头问:“不起来,是吧?”

    “起不来了……”萧玦厚着脸皮,回道:“本郡王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