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挽月差点被气笑。

    她点头:“好。”

    语罢,抬头扫了一眼习武场。

    看热闹的人,纷纷收回目光。

    萧晟擦着汗走过来,劝道:“弟妹,长熹的伤还没好全呢。

    要不,你还是先把他哄起来?

    这地上,又脏又凉的……”

    哄?

    阳光下,风挽月笑颜冷淡:“我又不是他娘亲,凭什么哄他?”

    萧玦:“……”

    萧晟:“……”

    真是急死他算了!

    他想去劝萧玦。

    还没开口,就被萧玦一个眼神给瞪回来了。

    萧晟索性闭嘴。

    这时,风挽月招手,对扎马步的几个侍卫道:“你们几个,过来。”

    侍卫们不明所以,起身过来。

    风挽月指着地上的萧玦:“把你们的郡王殿下抬回凉风阁,请个大夫给他看看。

    治好之前,别放出门了。”

    话音落下,小腿就被紧紧抱住。

    萧玦义正辞严道:“不看大夫,大夫看不好本郡王这病!”

    风挽月牙齿泛酸。

    她笑了一声:“大夫治不了是吧?”

    “嗯哼!”

    萧玦应了一声。

    风挽月弯腰,伸手抚过萧玦下颌处的浅粉色伤疤:“既然如此,你跟我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木材?

    夫妻一场,我尽量为你挑块喜欢的木头,打块你喜欢的棺木。”

    萧玦:“……”

    他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装不下去了!

    他手一松,脚一蹬,从地上跳起来。

    瞬间,人就比风挽月高出一大截。

    他扫了一眼习武场上的人,挥袖道:“散了,都散了,今日别练了!”

    墨一带人离开。

    很快,习武场就被清空。

    一个圆圆的脑袋,在门缝处晃啊晃。

    萧玦内力波动,对着那边,咬牙道:“萧景茂,不准偷看,不准偷听!”

    萧晟干笑:“被你发现了……”

    “快滚!”萧玦不耐烦道。

    萧晟有些惋惜。

    离开前,还帮忙关上武场的门。

    武场内,安静得只剩风声。

    风挽月依旧是一副冷淡模样:“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等会儿,她还要去田里呢!

    萧玦身形一动,高大影子就把风挽月给笼住了。

    鼻息间,全是他的味道。

    风挽月的心尖轻颤了一下。

    她蹙眉,出声催促:“萧玦,我没有时间陪你胡搅蛮缠。”

    “果然,你不喜欢本郡王了。”萧玦控诉道。

    风挽月:“……”

    萧玦继续道:“喜欢本郡王时,本郡王缠着你,就是蜜里调油。

    不喜欢本郡王时,本郡王再缠你,就是胡搅蛮缠……

    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

    语气委屈得不行。

    仿佛,风挽月就是一个无情无义、抛夫弃子的绝世渣女。

    渣就渣吧。

    风挽月冷漠道:“你既然已经看透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就早点放手。

    回头,把和离书给我,我们好聚好散。”

    和离书?

    萧玦已经太久没听过这玩意儿了。

    他顿时就炸了。

    他气恼地望着风挽月:“死了这条心吧你!本郡王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你睡了本郡王那么多次,还想跑?

    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和离的事,你想都别想!”

    风挽月:“……”

    碰瓷上瘾了。

    她勾唇:“我睡你的时候,你不是也睡了我?我都不要你负责,你急什么?”

    “我又不像你这么没良心!”萧玦恼道。

    她没良心?

    风挽月笑了。

    她望着萧玦:“我要是没良心,早在宁王府出事时,就丢下你跑路了。

    我要是没良心,在你除夕骑马离开,二十几天不传一点消息时就走了。

    我要是没良心,今日就不会站在你面前。”

    萧玦:“……”

    糟糕!

    脚疼。

    风挽月继续道:“萧玦,不是我没良心,是你没有责任心。

    不声不响离家近一个月,直接杀入敌国大营……

    你既然心怀战场,愿意为战事生,为战事死,还成亲做什么?

    心中无女人,拔剑自然神。

    女人,只会是你保家卫国的绊脚石。

    如此,你放过我吧。”

    说完,她吐气都轻快了不少。

    这口气,她实在是憋了太久。

    年前,憋到了年后,足足憋了两个多月……

    今日,终于全部说出来了。

    萧玦彻底愣住。

    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他张了张嘴。

    想要解释,却发现,根本无从解释。

    他理亏。

    他一声不吭地走时,就该预料过今日的结果。

    如今这局面,是他活该!

    可,他绝不手!

    “月儿……”

    萧玦声音有一点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