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咬牙:“就这么死,便宜他了!”

    风挽月伸手给他顺气。

    顺便,从小洞孔往屋里看。

    只见,皇后攥紧手指,吩咐道:“来人,送皇上回宫……”

    说这句话,她似乎费了很大力气。

    很快,一群小太监麻利进门来。

    萧璟被从床上抬起来。

    烛光映照下,他的唇角、鼻孔和眼眶、耳朵开始往外渗血。

    抬人的小太监差点吓软在地上。

    “皇后娘娘……”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只见,皇后脸色惨白,惊惧又痛心地望着萧璟的遗容。

    而林听蕊,已经瘫软在地。

    唯独一身素衣的风凝玉,眼眶微红,悲愤和爱恨交杂地望着萧璟。

    她又看了一眼那个身形颇像风挽月的宫女,出声道:“送皇上回宫。”

    萧璟被一个高大的侍卫抱出门去。

    宅子外,本就不宽的巷道里跪了一地的人。

    见着萧璟,全都匍匐在地,悲恸地呼唤:“皇上,皇上啊……”

    哭声中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只有自己知晓。

    夜色,浓稠如墨。

    风凝玉走在后面,瞧了一眼向来身体弱、心事重的皇后,又瞧了一眼哭得一脸泪的林听蕊。

    半晌,她望着夜空,露出一丝解脱的表情,转身吩咐随侍:“今夜宅子里的人,全都杀了。”

    不起眼的随侍应了一声,隐入暗处。

    震天的哭声中,萧璟的遗体被运回了大越在卫城临时的皇宫。

    文武官员,也全都拥挤在宫里。

    为了后续计划,萧玦和风挽月也跟回了宫。

    议事殿。

    龙椅旁摆了一把椅子,皇后被扶了上去。

    朝臣们面色悲痛,呜咽声此起彼伏。

    悲恸之余,有人站出来:“大越内忧外患,而今皇上又驾崩……

    国不可一日无君,当务之急,新帝当立即继位,稳住民心和军心啊!”

    “是啊!”又一道身影站出来:“皇后娘娘,如今能主持大局的,只有您和太后了!”

    而太后,一盏茶前刚哭晕过去了。

    皇后嫁给萧璟多年都不曾生育,又被前朝后宫诟病,早已忧思郁结。

    性子,早就被磨没了。

    虽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在一众人前却连说话的气势都没有……

    她隐忍着悲痛,开口道:“皇上子嗣单薄,只有一儿一女。

    可,皇长子萧泽实在年幼……”

    萧泽才两岁多。

    还没断奶呢。

    这样的皇子,怎么当得了一国之君?

    有大臣提议:“如今之际,唯有过继宗族子弟在皇后膝下,继承大统。”

    这一提议,马上遭到了反驳:“让宗族子弟继承大统,至皇长子于何地?”

    前面的大臣解释道:“皇长子被册封为太子,将来依旧是可以继承大统的!”

    “……”

    殿内争辩得不可开交。

    听着喧嚣声,风挽月打了个哈欠。

    这一吸,吸了一口香火味。

    瞬间,她一点都不困了。

    她窝在萧玦怀里,趴在冰凉的瓦片上,吹着凉风:“他们吵到天亮,我们就等到天亮不成?”

    “不用。”萧玦回她:“快要结束了。”

    好吧。

    风挽月决定耐着性子再听会儿。

    争论许久,殿内依旧没结果。

    有人终于忍不住,出声道:“皇长子直接登基,册封一位摄政王吧。

    幼帝登基前,摄政王将代理朝政。”

    摄政王?

    殿内安静了一瞬,炸开了锅。

    说起来,大越朝的开国皇帝,正是前朝的异姓摄政王萧祁。

    前朝皇帝昏聩,恶事做尽,导致内忧外患、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萧祁为了心上人,推翻前朝,取了心上人名字里的一个“越”字,建了大越朝……

    如今,皇帝驾崩,内忧外患。

    难道,又要重蹈前朝覆辙?

    很快,殿内响起一片反驳声——

    “绝对不可!”

    “册封摄政王一事,绝无可能!”

    “大越不需要摄政王!”

    “……”

    一片吵闹声中,一抹素色人影一手托着一份圣旨,一手牵着一个幼儿进殿来:“传位遗诏在此!”

    第228章 晚上有惊喜

    萧璟和风凝玉的儿子,两岁多一点的萧泽登基为帝,成为大越新一任皇帝。

    消息一经传出,天下哗然。

    事情过去了好久,每听人提起,风挽月依旧觉得像是听了个笑话。

    朝堂上都在争执着,要不要把在外的藩王们全部召回卫城,给萧璟奔丧。

    可,要召回其他藩王,就得召回萧玦。

    萧璟有多防备萧玦、多厌恶萧玦,他们这些臣子都心知肚明。

    一时间,官员们进退两难。

    最后,一群官员拥着两岁的萧泽,在朝堂上设置了一场抓阄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