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抓到的纸上,写着一个“免”字。

    大越所有藩王,一律在封地待命,未得召见,禁止入卫城。

    活了两世,风挽月第一次听说这种笑话。

    大越的气数,算是尽了。

    除夕,惠安帝将江对岸的驻军将领召回。

    墨一进门时,萧玦正在亲手为风挽月开小灶,一锅炖燕窝,一锅炖人参鸡汤。

    风挽月坐在小凳子上,眼巴巴地盯着锅。

    这几个月,她的日子过得十分粗糙,吃口东西,纯粹是为了果腹。

    还好,萧玦趁着萧璟死了,卫城一团乱,带人去库房搜刮了好些好东西。

    人参、灵芝、燕窝、鹿茸……都得了不少。

    墨一默默吸了一口香味,稳重开口:“殿下,江对岸传了消息来,惠安帝把驻军将领召回,是为了制定攻打计划。

    元宵夜,他们将里应外合攻下卫城,拿下新帝,胁迫大越藩王及朝臣投降。”

    萧玦回了声:“知道了。”

    他舀起一勺鸡汤,吹了吹,待汤凉了些许,喂给风挽月:“尝尝,咸不咸?”

    风挽月凑上唇,抿了一口。

    萧玦一脸期待地瞧着她。

    风挽月咂了一下:“差点儿盐。”

    萧玦就着汤匙尝了一口:“嗯,是差了点儿。”

    于是,两人开始在那儿研究,又是加盐,又是加糖……

    来之前,墨一明明觉得有点饿的,在萧玦和风挽月面前站了那么一会儿,瞬间觉得饱了。

    他轻咳了一声:“殿下,若是无事,属下先去安排了?”

    萧玦思忖了片刻:“传下去,让兄弟们吃饱喝足,没事儿多睡觉,养足精神和体力。”

    墨一精神一振:“属下明白!”

    萧玦催他:“还不快去?”

    担心被撑死的墨一,拎着袍子跑路了。

    萧玦转头:“媳妇儿,喝燕窝了。”

    风挽月差点喝撑。

    后果是,第二天没下床……

    次日,萧玦满面春风。

    他穿着一身黑,戴好护甲后,弯腰为风挽月掖好被子:“安心等我。”

    风挽月气得瞪了他一眼。

    昨夜,萧玦几乎折腾了她半夜。

    目的,竟是为了把她留在驻地?

    萧玦低头亲了她一口:“乖,最迟十日,我就回来接你。”

    风挽月挥手:“赶紧走。”

    萧玦笑了一声,带着不舍,大步出门去,脚步声远去,很快就没了动静。

    风挽月呼了一口气,揉着酸痛不已的腰,从床上爬起来,自己去井里打水洗脸。

    才出门,就遇到墨九。

    墨九递上一盆温水:“小姐。”

    风挽月道了谢,接过热水,一边将帕子打湿擦脸,一边问:“萧晟带的人快到了吧?”

    墨九视线避开,点头补充道:“公子传了信来,他们也快到了。”

    “哥哥也来了?”风挽月有些惊讶。

    这时,隔壁屋子的门“嘎吱”响了一声,青枝软绵绵地扶着门。

    瞧见风挽月,她脸一红,就要退回去。

    风挽月招手:“青枝,过来。”

    墨九见状,主动道:“属下先退下,小姐有事叫我。”

    说完,出了院子。

    青枝红着脸走过来:“小姐,奴婢不是故意偷懒的,是墨一……”

    风挽月莞尔:“我又没说你什么。”

    青枝赧然。

    风挽月拍拍手:“严肃一点儿,交给你几个任务。”

    青枝立即挺直身板:“奴婢领命!”

    风挽月失笑。

    今夜,萧玦将带人渡江。

    而她,也得提前准备,为受战火牵连的百姓做点什么,顺便接应萧玦……

    元宵。

    风映寒和陆照来时,恰好天近黄昏。

    风挽月刚接了人,还没来得及寒暄,墨三就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人还没站稳,就喘息道:“郡王妃,殿下让您今夜用罢晚膳,去江边走一趟,他有惊喜等着您。”

    “做什么?”风挽月疑惑。

    墨三摸摸头:“属下领了任务,今夜要潜入卫城,就先退下了。”

    说完,人就跑了。

    风挽月:“……”

    风映寒喝了口热茶,冷着脸:“今夜有雪,还让你去江边,简直胡闹。”

    风挽月赞同:“嗯嗯!”

    大冷天的,她只想钻被窝。

    风映寒又道:“我和晚庭陪你去。”

    “噗……”

    风挽月失笑。

    和江边小村庄的热闹不同,阴云笼罩下的卫城,气氛十分紧张,没有一丝节日该有的氛围。

    萧璟已死,萧泽年幼,朝臣们各怀心思。

    城中百姓,惶惶不安。

    萧璟出殡后,卫城四个城门严加看管,设置了多个检查关卡,禁止百姓进出,只允许物资流通。

    幸而,风映寒不仅带了人来,还带了许多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