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萧玦脸色越来越黑,他冒着马上命丧当场的风险,补充道:“若接走的是濯公子,奶娘自是用不上的。”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有人忍不住怒道:“郡王殿下花了几年时间,平定了叛乱,朝廷和皇室就是这么对他的?”

    “就是!若是没有清河郡王殿下,就没有大越的今日!”有人附和。

    赵幸脸上的冷汗,吧嗒吧嗒往下滴:“殿下虽对大越有功,但,一码归一码,忤逆懿旨,是为大不敬……”

    后续的话,他没说。

    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如果萧玦不肯交出萧濯,也不肯交出蘅儿和骋儿,他就是在违逆、就是要造反。

    这种威胁,萧玦早就免疫了。

    大越皇室和朝廷,向来都不要脸,最擅长的,就是威胁、软饭硬吃。

    他皮笑肉不笑:“若本郡王不肯交人,你能奈我何?”

    赵幸自然不敢怎么样的。

    当着众人的面,他衣袍一掀,跪在地上:“那就请殿下给下官个痛快,给将士们一个痛快。

    左右,完不成任务,我等也会以死谢罪。”

    威胁不成,开始道德绑架了?

    萧玦冷笑:“既然如此,那你便自裁吧。”

    说完,掏出一把短剑,扔在赵幸脚边。

    赵幸傻眼了。

    周围,围观人群全都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瞧着他。

    一时间,他进退两难。

    吞了口唾液,赵幸弯腰捡短剑。

    突然,门内传来一道少年音:“慢着!”

    所有人齐齐转头。

    只见,穿着月牙白锦袍的萧濯站在门口,挺直清瘦的身板,看向萧玦和风挽月。

    当着数百人的面,他开口道:“我想去卫城。兄长,嫂嫂,让我去吧。”

    风挽月和萧玦惊讶地对视。

    就连围观的人群,也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声。

    萧玦望着萧濯:“你确定?”

    “确定。”萧濯又将单薄的身板挺直了几分。

    萧玦失语。

    他望着面前的萧濯,仿佛从未认识这个庶弟。

    握着的拳头,青筋渐鼓。

    萧濯避开他的视线,转头看向赵幸:“赵大人,我愿意去卫城。”

    赵幸拎了袍摆,一脸喜色地站起来:“好!好……”

    萧濯朝他笑。

    萧玦再看不下去,冷笑了一声,转身进门。

    风挽月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看向萧濯:“你已经是个小大人了,做任何决定前,都要慎重考虑。”

    萧濯回她:“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语气,有些飘。

    风挽月皱了皱眉:“那便好。”

    语罢,她也转身进门。

    身后,有侍卫驱散围观人群:“别看了,都散了。”

    萧濯垂下衣袖,遮住握紧的手,冲赵幸道:“兄长在气头上,想来不会招待大人了。

    劳驾,请大人先去驿馆休息。

    我先回府,收拾完行李来找您。”

    赵幸笑开了花:“好说,好说……”

    萧濯转身,收起笑,一路去了松泉苑。

    还未进屋,他就开口:“我进来了。”

    连称呼都不带了。

    “滚!”

    萧玦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萧濯咬唇,拎了袍摆,直接走进去。

    第249章 他一心想当皇帝

    萧玦正气着。

    屋子里,一片乌烟瘴气。

    风挽月让人把蘅儿和骋儿抱走。

    她看了一眼萧濯,转身倒了三杯水,走到桌子前坐下:“坐吧。”

    萧濯坐在萧玦对面。

    萧玦冷笑了一声。

    忽然,一杯茶递上前来:“兄长,喝茶。”

    “你的茶,我可喝不起。”萧玦继续冷笑。

    萧濯固执地将茶递上去:“这杯茶,兄长无论如何都得喝。”

    因为,或许没有下一次了。

    只是他没说。

    风挽月见状,开口劝道:“濯儿,你兄长护得住蘅儿和骋儿,也护得住你。

    你去卫城,如果是为了他,大可不必……”

    “我是为了自己。”萧濯打断她的话:“我已经长大了,该出去闯荡了。”

    “闯荡?”萧玦转头,咬牙道:“你以为,卫城是个什么好地方?”

    萧濯举着茶盏:“兄长是父王唯一的嫡子,一出生就是世子。

    你想要什么,从来不需要花心思。

    可是,我不一样。

    我是庶出的,从小父王便告诫我,我是庶子,不可以争,不可以抢。

    如今,有一个大好的前程在等着我,我必须要把握好。

    兄长如果阻拦,就是害我。”

    害他?

    谁要害他?

    萧玦当即就怒了:“放你的狗屁!”

    “哗啦……”

    茶盏被打落,碎瓷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风挽月险些被溅起的碎瓷片划破脸。

    她站起身来:“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