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濯看向她:“嫂嫂也要阻拦我么?”

    “我不阻拦你。”风挽月望着面前和她一样高的少年:“我只是希望,你再考虑一下。”

    “别劝他了!”萧玦冷声道:“他如今一心想去卫城当皇帝呢!

    你自以为为他好的话,在他听来,不过是放屁!”

    “你少说两句。”风挽月蹙眉。

    萧玦冷笑。

    风挽月头疼不已。

    从前,她怎么没看出萧濯有这么大的野心呢?

    当皇帝?

    大越的皇帝,哪有这么好当?

    短短几年,皇帝就已经换了三个了。

    十三岁不到的萧濯,如何坐得住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座位?

    算了。

    尊重,祝福。

    风挽月站起身:“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就去准备吧,缺什么便说。”

    萧濯想了想,回道:“我想要墨三。”

    他话音落下,萧玦就带着怒意道:“要我的人?你在想屁吃?”

    萧濯张了张嘴:“兄长现在不把他给我,回头我也有法子把他要去。”

    “你敢威胁我?”萧玦彻底怒了。

    萧濯起身,仰头和他对视:“所以,兄长直接把人给我吧,我会爱护他的。”

    萧玦气了个半死。

    他不仅把墨三给了萧濯,还把墨五也指派过去了。

    萧濯得了人,离开时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砰!”

    松泉苑的门被用力关上。

    见萧玦一肚子气,风挽月问:“练剑,去吗?”

    “不去!”萧玦生气道。

    风挽月抿唇:“萧长熹,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拿我撒气吗?”

    听她叫全名,萧玦委屈死了。

    他气恼道:“我待他不好么?他凭什么?”

    说好的,会留在他身边,努力长大,帮他做事呢?

    说好的,誓死追随他呢?

    都是骗他的!

    把唇一抿,萧玦朝风挽月撒娇:“我想不开,你宽慰宽慰我!”

    风挽月哭笑不得。

    她问:“如何宽慰?”

    萧玦长手一拽,把她拉到他腿上坐下,薄唇凑上去,含糊不清道:“要这样……还要这样……”

    呼吸渐促。

    ……

    次日。

    一大早,萧濯就收拾妥当,穿着锦袍,意气风发地出了郡王府。

    离开时,连个行李都没带。

    赵幸见他这样越发满意,客客气气地将他请上马车。

    上千人马,浩浩荡荡离京。

    萧濯走了,却把妹妹湘儿给留了下来。

    知道哥哥走了,湘儿哭了好几日。

    风挽月中途去劝了几次,但小姑娘胆量小,又非常怕人,风挽月索性不去打扰她,只派了几个伶俐的婢女去照看着。

    就连年夜饭,也是婢女送去上水轩的。

    ……

    元宵,萧晟在府中请客。

    晚饭间,赵骞道:“晚上,水街那边有灯会,还要放烟火。

    饭后,一起去赏灯?”

    萧玦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赏灯这样浪漫的事,不是和心上人一起么?

    本郡王有媳妇儿,为什么要跟男人一块约会?”

    萧晟附和:“就是,我要陪姣姣和小宁儿呢。”

    赵骞撇嘴:“有家室的人,说话就是硬气。”

    说着,他转头问风映寒和陆照:“大舅哥,陆公子,我们一起去赏灯吧?”

    风映寒冷淡道:“我有安排了。”

    陆照温和一笑,回答道:“我被安排了。”

    赵骞:“……”

    他放下碗筷:“罢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吧。说不定,今夜就能遇见心上人。”

    说完,竟真走了。

    风映寒看了眼天色,对风挽月道:“衮州那边有个生意出了点问题,我和晚庭兄要连夜过去。

    估摸着,后日再回来。

    若是有事,传信给我。”

    风挽月有些讶异:“今夜就要走吗?”

    风映寒点头。

    因为有要紧事,风挽月也不好挽留:“注意安全,一路顺风。”

    风映寒和陆照起身。

    凳子还未拉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赵骞去而复返,扶门喘气,满脸通红:“长熹,卫城传消息来了!”

    屋内人齐齐抬头。

    正好,墨一拿着信件过来。

    字迹,是墨三的。

    萧玦眼皮跳了两下,问:“萧濯出事了?”

    墨一回道:“皇上驾崩,濯公子会在七日后继位。”

    果然……

    “这么快?”萧晟惊讶地先开了口:“濯儿这才接过去多久,萧焕就死了?”

    萧玦从墨一手中接过信,只扫了一眼,就开口道:“萧焕要今夜子时才驾崩。”

    众人:“???”

    赵骞愣住,问:“今夜驾崩,是什么意思?”

    “傻呀你?”萧晟道:“意思是,萧焕今夜要被弄死、被驾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