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为他心思根本不在这事儿上面。

    说什么,都是随意的。

    江洛瑶又何尝不是呢,她们二人虽说是想着日后要养猫,但是两人现在的心思都落在了眼下,谁也没有操心到底是说了些什么,又聊了些什么。

    临了,见对方没了动静,江洛瑶松开挡在额前的手,瞧了盛玦一眼。

    江洛瑶实在有些羞了,也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就现在这样一直瞧着自己。

    “别看……”

    盛玦这才从那妙好清净处收回目光,端正了身容。

    他怕压着她的青丝,所以先帮着她拢到一边,而后扶正了己身,伏下了些,攀着她肩头送了进去。

    江洛瑶瞬间绷紧了肩颈,眼眸中多了少许清泪。

    她从未与他如此亲近过,好在此刻长物及近,耸送其中,她很快便感知到了他真挚热忱的爱意。

    像是星火入了夜幕,在黑暗里炸出了一片火树银花。

    眼前像是见了绚烂的烟火,极致夺目璀璨,一次次炸裂,一次次眩晕。

    不知过了过久,她又被往云软锦衾中压陷了几分,躲也躲不开,意识都有些难以回笼了。

    意识弥留之际,她想,日后便是他的妻了。

    “洛瑶……”

    她听到对方唤自己的名字,便艰难地望向他,手脚都溽热起软,不知是困成这般还是为何。

    她的夫君喜欢被她触碰面颊,江洛瑶一直纵容着对方这个小习惯,哪怕这时候她都顾不得自己了,还是体贴地依了他。

    “洛瑶,先……别睡。”盛玦难捱地一声声唤她名字,实在无计可施了,他委屈道,“两包药呢,可以先忍着些困意吗。”

    江洛瑶:“……”

    对呢,两包呢!

    两人在此刻都后悔死了,都怪她们不知事儿,莽撞又大胆地将两包都倒入了酒中。

    盛玦本是担心自己不够好,所以才将合卺酒全喝了,现在的他简直不能更后悔了。

    他信自己足够久长,不需要药粉的辅助了。

    这叫什么事儿!

    今天药效都怕是过不了了。

    他,现在,什么要消减的意思,也没有……

    不行的,不能这样下去。

    怎么说……也得变变花样不是吗?就只此一回,不知道江洛瑶够不够尽兴,他反正是消不下去。

    眼看对方就要睡着了,盛玦想到一个更恐怖的事儿。

    ——江洛瑶,她有起床气。

    自己要么不放她去睡,要么便不能中途叨扰对方,不然今天晚上又得被凶出去了。

    堂堂摄政王,新婚花烛夜被赶出去,真的会很丢人的。

    盛玦一不做二不休,怎么也不肯退出去,硬是又弄醒了她,无论是随意说些什么,必须得对方清醒着陪他说说话。

    江洛瑶不是很想配合了,她说,夫君我困。

    霎时,短短一声“夫君”,就叫盛玦心软了。

    他望着对方困意弥蒙的眼眸,心软得不行,一时间没有稳住底线,便答应她先睡会儿,自己动静小一些,尽量不打扰她睡觉。

    江洛瑶没力气点头,背过身不理人了。

    盛玦:“……”

    短短片刻功夫,他立即后悔了。

    自己怎么就心软了呢。

    这药效,还是没有过去。

    “洛瑶……”盛玦孜孜汲汲地摆弄她,同时又要唤她醒来。

    小半个时辰后,他依旧是振奋的原样,江洛瑶也终于被他给吵醒了。

    这一通起床气,是免不了受了。

    盛玦拉开她两踝,同她讲道理,试图平息这份起床气:“洛瑶,本王——疼。”

    江洛瑶与他面面相觑,两人都从彼此脸上看出了一些无计可施。

    江洛瑶:“……”

    就不该把两包全放进去。

    不,不对。

    就不该放!

    她拗不过对方,也心疼他难受,只能妥协了。

    同时,为他日后定下了个规矩——要么别睡,要么别中途将人吵醒。

    盛玦听完,郑重其事地一点头:“本王答应你。”

    后者有些难,前者还是很容易的。

    想当初江洛瑶没来王府的时候,他经常因为忙于政务,整晚整晚地不去睡。

    也也不是什么难事。

    盛玦身体力行地在今晚就付诸了实际,也算是应了前者的承诺,而江洛瑶再一次困得不愿配合时,他也没了办法,只能也短暂地歇了歇,看看能不能靠着坚强的意志压下药效。

    显然,不能。

    盛玦:“……”

    后悔。

    这世上没人会比他更后悔了。

    最初就不该骗她,为什么要故意假装自己不行呢,结果现在好了,自作自受。

    盛玦有些绝望地看着自己再次振奋起来,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回头,身后的人又睡熟了。